徐胜利主动来提许清越的事,谈不上想睡觉就有人直接送上枕头。
因为,杜恒对于新同桌身上笼罩的迷雾,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兴趣渐渐淡去了。
小嘴里面住了刺猬,让人望之却步,即便不怎么熟悉,也能安安分分度过这四个多月,左右当身边没人而已。
唯一好的点,就是对方并不怎么闹腾,不招惹真就是安安静静整天。
“对,一中的话,我之前不怎么熟悉,除去姜莱同学,是外婆家那边的远方亲戚,算是认识。”
杜恒不着痕迹的露出点跟脚来,主要是考虑,往后帮忙补习功课,怎么可能万无一失不给人发现?
打个预防针,至少在老师这一层面,不会掀起什么波折来。
“好。”
徐胜利闻言若有所思,难怪了,这实际关系,怕不是这么轻描淡写吧?
当然,他不是为了这事来,老姜已经打过招呼,还能不尽心尽力?
“许清越同学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不清楚也正常。”
啧,到底是年少慕艾的时候,你小子肯定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才敢坐一起不过么,这两人的相貌,凑在同个画面,的确登对。
“还请老师解惑。”
杜恒脸色微微一肃,似乎还真是有什么了不得的隐情?
只是,话音刚落,就看见话题里的主角抱着书远远而来。
依旧是身影好看,但冷若冰霜。
在背后讲人是非,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算有道德的事情,徐胜利和杜恒对视了一眼之后,均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以避免尴尬。
咳咳
等到人走远后,两人慢慢踱步到附近的小池塘边。
池水泛青,入鼻皆是泥巴的味道,带着土腥,并不招人喜欢,所以四下空荡荡再无其他人,只有怪鸟扑棱着翅膀,偶尔怪叫两声。
“老师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邪门。”
徐胜利斟酌着语言,最后苦笑着冒出来两个字来,当然,要不是老姜刻意打招呼,他也不至于多嘴多舌,毕竟是班主任来着。
听到这里,杜恒诧异地看了眼对方,不是,你个正经的人民教师,怎么还搞上封建迷信这一套了?
甚至于在心里暗自警剔起来,别不是这次回来的世界有些特殊,等会就是什么校园怪谈的剧情了吧?
呱呱!
怪鸟继续叫着,给这场谈话,再添上两分诡异。
“你知道她参加了几次高考?”
看见杜恒的表情,徐胜利的声音低沉下来,很是无奈,以及罔然。
没等回答,便是直接给了答案,仿佛只是为了拨开这层迷雾,而起个头。
“别看她年纪不大,但也参加了两次高考,结果都不理想,甚至说,远不达到预期。”
“可问题是,在学校的所有考试,她都是遥遥领先的第一,至于平常抄袭,所有老师的意见一致,绝无可能。”
听到这里,杜恒恍然间想到前世的许清越,超脱世间,满眼疏离和哀色…
该不会,今年的高考,甚至于未来的高考,都折戟沉沙了吧?
同时,他好象也理解了,为什么小姑娘嘴里住着刺猬,搁谁的身上,连着失败两次,眈误青春岁月,哪还能控制稳定的情绪。
而且…连老徐都郑重其事的说,以及班上的窃窃私语,想来造成这一切的特殊原因,姑娘也听在耳朵里面。
太残酷了。
“至于为什么,第一次是发高烧,昏昏沉沉考了两天,出分堪堪达到二本线,不甘心再来一年,结果来年高考时遇见车祸,脑震荡,没啥大事,就是缺考两门,干脆本科线都没达到。”
徐胜利说着,下意识在兜里摸着,愁得想抽烟,但见学生在身边,还是强自忍住。
“而已经考过的两科,语文131分,数学148分,这就证明了,平时根本不存在成绩造假。”
“这运气确实蛮差的,但是和其他人的态度有什么关系吗?”
杜恒在意的是这个,即便是他前世看过那么多悲欢离合,在这一刻,也依旧对姑娘产生些许怜惜。
对于苦读十几年的学生来说,这几乎是最残忍的命运。
“这事,也挺玄乎…之前许清越有个好朋友,第一年也考得失常,复读时凑在一起当同桌,磕磕绊绊就是成绩一路向下,后来不晓得怎么考虑的,换了个班,高考一炮打响,去了名校。”
杜恒:“……”
能怎么说?
对于学生家长,高考面前,是求神拜佛,是祈求上苍,但凡有用,估计都会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