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伸手抓住,然后将船上的小太子直接抱了起来。
程毅足尖轻点船舷,那叶扁舟只是微微一沉,他已借力而起,袍角带起一串晶莹水珠。
李砚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陷进护卫坚实温暖的怀里,耳边是猎猎风声。
程毅凌空踏过三两片舒展的莲叶,宛如惊鸿掠水,转眼便稳稳落在湖畔青石上。
“殿下,得罪。”程毅放下他,单膝点地,声线平稳无波。
李砚踩在微凉的石面上,一张胖嘟嘟的小脸蛋,现在变得好像更加胀鼓鼓。
气的。
他刚才不是伸手要抱啊!
气死他了!
夜深了,太子府里烛火轻摇。
李砚盘腿坐在案前,咬着笔杆,小脸皱成一团。纸上已有了几个歪扭的字,墨迹团团,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吸了吸鼻子,重新蘸墨,努力写得工整:
“阿爷阿娘,展信安……”
“近日儿臣发现一件事,程毅很好,就是有点笨!”
李砚写到这里的时候,想到白天的场景,不由又咬了咬牙,虽然很笨,但是他作为殿下,也不嫌弃!
“……心中有江南,处处都是江南!”
写完这话后,李砚还放了一幅自己作的画,上面是自己今日在小舟上,穿梭于莲叶间的画面。
笔法是稚嫩的,线条是乱七八糟的,估计送到李昀和明令宜手中,两人都不知道这上面是什么。
不过,画中的那个叉腰的小人儿头顶着“哼”字,倒是格外显眼。
李砚装好了自己的信件,迈着小短腿,爬上床,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