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都已经交易了,哪里能轻易要回来,最后还闹上了法庭,可惜还是没能拿回房子。
周老太突然生出个念头,既然这一块一定会拆迁,她要不要悄悄买一套房子?
这么一想,这个念头就疯狂滋长了,儿子们眼见是靠不着了,她只能靠自己,以后真的老得动弹不得了,她只要有钱,还怕没地方养老吗?
她看向身边的宋老太,心想如果宋老太一定要卖房子,要不要她出钱将他们家的房子买下来?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摁下来了,宋老太跟她几十年的交情,这交情可经不起金钱的磋磨,如果她买了对方的房子,以后拆迁了,势必会反目成仇,反正这边要卖的房子也不少,她何必去买宋老太的房子。
两人结伴到菜市场,买好菜,又一同回了。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们碰见了宋老太的大儿媳珍珍,珍珍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宋老太的孙子,看到宋老太买菜回来,珍珍问:“给洋洋买排骨没有?”
宋老太哎哟一声,“忘记了。”
珍珍没说话,沉着脸骑着车走了。
周老太在旁边看得真真的,宋老太别的地方都好说,就是吝啬,不舍得买肉吃,今天她买肉了,宋老太还在旁边问排骨多少钱一斤,得知排骨两块六毛钱一斤,宋老太就没买。
她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干,珍珍也知道,所以不高兴地走了。
有时候婆媳关系,也不能把责任全推儿媳妇身上,本来就是两代人,只是因为婚姻关系凑成了一家人,硬凑在一块生活,无论如何都会有矛盾。
只是看婆婆和儿媳,能不能努力去处理好关系。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凑在一块生活。
周老太这辈子想得明明白白,儿子都靠不住,更别提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媳了。
“你啊,孙子想吃排骨,你买点回来怎么了,又不是吃不起了。”等人走远了,周老太才小声说宋老太。
宋老太轻哼一声,“今天要吃肉,明天要吃排骨,什么家庭啊,经得起这样吃?”
周老太摇摇头,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周老太起了买房的念头之后,就开始盘算自己的存款了,经历两个儿子结婚,她现在手上的现金不足五百块,周边房子卖得再便宜,三千块钱是要的。
看来还是得找大儿子要钱。
本来周老太是先给大儿子他们一个月时间,现在她改变主意了,今天就是要债的好日子!
等到下午,周老太揣起借条就出门了。
来到老大的小区,周老太还有些恍然,她借了这么多钱给老大把家置办下了,后面却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念头一起,周老太感觉自己的心肠又硬了几分。
她到了地方,用力敲门。
听见大儿媳许梅在里面大声询问,“谁呀,来了。”
门开了,四目相对,许梅眼睛里闪过惊讶和疑惑,嘴上还是说道:“是妈啊, 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周老太不客气地问。
许梅不太痛快,觉得老太太莫明其妙的,说话这样生硬,“怎么不能来,我给你拿鞋子。”
许梅打开鞋柜,拿这双也不舍得拿那双也不愿意,磨磨蹭蹭好半天。
周老太盯着她看了好久,等了半天,许梅将一双脚垫烂了几个洞的拖鞋摆在她面前,笑着说道:“妈,你换这双鞋吧。”
周老太没脱鞋,她一脚就将鞋子踹飞了,“怎么,怕我把你们的鞋穿脏了?我还怕这双脏鞋脏了我的脚呢。”
她鞋也不换了,抬脚就往屋里走,在许梅阴沉的注视下,一屁股坐在了那精心垫着雪白蕾丝沙发垫的沙发上。
“妈,你到底有什么事?建国还没有回来,小勇在房间里写作业,你别吵到他。”许梅忍着气问道。
周老太将借条摸了出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我现在急用钱,来拿钱的。”
许梅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她拍拍围裙,“哦,是这个事啊,这个事,我就不清楚了,那你等建国回来了,跟他说吧。”
周老太环视老大的房子,她很少来这个房子,每次来,许梅都不太欢迎,她也不爱来,后面老宅卖了,没去处的时候,她曾经想来,但是老大和许梅不同意她来。
现在她来了,来要帐的,要是林建国不把钱还给她,这个房子卖个三四千块钱还是随随便便的。
林小勇听见动静,开房门探头张望,看到是周老太,也很惊讶,没搭理周老太,而是问许梅,“她怎么来了?”
徐梅轻哼,“不关你的事,写你的作业去!”
许梅不搭理周老太,甚至连杯水都不给倒,自顾自地去厨房炒菜去了。
许梅一直在厨房洗洗刷刷,周老太等得不耐烦,干脆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李小勇在房间听见了电视声音,也跑了出来。
许梅看到周老天看电视影响得林小勇作业也不写了,顿时就不乐意了,从厨房走了出来,“妈,你别看电视了,你看小勇作业都不写了。”
“他不写作业,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