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现在这里,实在让我意外。我还以为,什么东西都不能打扰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阿斯特里奥见到的亚格,已经和周培毅印象中那个孩童骑士的模样一致。更重要的是他的场能,一如既往的沉静,仿佛许久不曾被风光顾的湖水一般,在大地上镶嵌进了反射日月的镜面。
“我已经被那个女人打断了,而且我在雷哥兰都待得并不自在。”
维尔京不想和他寒暄,他已经装扮成了普通人的模样,免得在阿斯特里奥的大街上引起恐慌。但能把碰面的地点定在大街上,可能亚格确实没想到维尔京也会赴约。
亚格站在阿斯特里奥中心广场边,这座广场毗邻着神殿所在的河流。而在河流和广场之间,初代骑士王也就是初代阿斯特里奥王的雕像,就耸立在上面。
亚格注视着雕像,并没有看着维尔京,他的双眼就像是穿越了漫长的时光。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我也邀请了她,雷哥兰都王妃夏洛特。”
“她离不开那个玻璃房的,那个温室里的娇花。”维尔京用鼻子哼了一声,“你为什么要邀请她?”
亚格叹了一口气:“我想把这个时代的骑士们,都汇聚到一起。我还以为你到了雷哥兰都之后,她的状态会好一点。”
“我也想变得无所不能,很可惜,做不到。”
“看起来对方的力量,已经抵达了我们无从干涉的领域。”
亚格摇摇头,轻轻触碰了手边的一个木雕,空间突然之间被扭曲,将亚格和维尔京翻转到了河道之中,转瞬之间,两人就出现在了神殿前。
“哇哦!”维尔京都不由得发出了不甘心的感叹。
身处于河流之下,行走在河床之上,不仅不需要在水中呼吸,而且身体也没有被水流的浮力与阻力影响,仿佛依然还在地面上。
只是第一次来到神殿,一定会被这样的精妙设计所震撼。
不过,维尔京所惊叹的,显然不是这种他自己也可以复刻的设计。
“这是神殿的自我防卫机制,这个就是神殿的钥匙,最后一把钥匙。”亚格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木雕,“这个,算得上是某位‘搬运工’能力者的圣物。”
“人造的?”维尔京问。
“天然形成的。”亚格回答说,“事实上,创造圣物这种事情,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开始‘流行’起来的。人工创造的圣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弱化。但自然形成的圣物,很有可能因为更换了使用者而变得比原本更加强大。”
对,罗兰圣剑在周培毅的手中,可能比罗兰圣骑士本人手里更强。
“这又是什么原理?”维尔京不禁问。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伊娃。也许你能有所发现吧。”亚格笑了笑,“我们快些走吧,他们应该都在等。”
尽管维尔京不情愿,但还是跟随着亚格,从河床走入神殿。河水从青铜神殿漏水又锈蚀的屋顶,滴落在刻满了铭文的道路上,侧面的飘窗不断倒映河流之上的阳光。
维尔京盯着脚下的地面,这些铭刻仿佛就是他所知的那种铭文,那些能在金属上复现场能通路的铭文。
场能的通过性接近电流,能承载和流通场能的金属并不多,最佳材料自然是看似合金实则“尸体”的行星之心,再其次是黄金,两者都无法满足,那青铜也算是能满足需求。
能建造如此巨大的青铜神殿,规模远远超过了维尔京所制造的两棵伪造世界树,还在神殿表面刻上了这么多铭文即便这东西不是世界树,也算的上是一件不朽的圣物。而圣物、神迹与伪造的世界树之间,其实没有多少明显的分别。
果然,伪造世界树的工作,从数以千年之前,甚至是伊洛波文明之初就在进行。人类,从来没有放弃成为神明。
维尔京只顾着思考,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条长长的通道,已经步入了尽头。
亚格回过头,看向已经恢复了“维尔京”样貌的骑士:“我们到了,伊娃。你希望我如何向他们介绍你?”
“如你所见,就像是这样。”维尔京佝偻着身子,沙哑着嗓音说。
“你为什么总要把自己桎梏于这么一副躯壳中呢?”亚格不解。
“为了让我在获得‘完美’的那一刻,得到最大的满足。”维尔京骄傲地说,“我在这丑陋的躯壳里越久,最后一刻化茧成蝶的时候就越是美妙。”
不是很能理解,但亚格也没有想着与他争辩。他回过头,看向面前的大门,把手放在上面,轻轻一推,那看上去得有几十上百吨的青铜巨门,就带着吱呀吱呀的响动声自动打开。
陈腐的气味,死亡之后的味道。已经被毁灭了一次的神教骑士团,因为亚格一个人的努力再次汇聚。尽管这里的十二骑士远远没有到齐,但能召集这么一次会议,已经是莫大的胜利。
在那张曾经象征着胜利与荣耀的圆桌边,坐着的大都是周培毅熟悉的人物。
时时刻刻都在痛苦和自厌的苦修托马斯,沉溺于自身幻梦的瓦卢瓦,看上去和纳尔斯很相似,但年龄明显大了很多的“成瘾”骑士,以及
一团黑雾。
周培毅看向他看不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