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那扇门,周培毅并没有回到雅各布与艾玛女士在雷哥兰都的家,也再也没有见到这两个人并不熟悉的模样,而是重新回到了属于夏洛特的花园中。
那个女人依然坐在自己的小花园里,茶桌边,捧着一杯香气四溢的红茶。在她身后,依然是那位牛先生常伴左右。
“我不喜欢被中途打断,王妃。”被召唤到此的维尔京怒气冲冲。
他还穿着实验室里的衣服,上面油锈的痕迹非常新鲜,显然是还在实验的进程中,就被雷哥兰都人强行带到这里。
“您需要休息了,维尔京先生。”夏洛特王妃保持了那副半永久的笑容。
“我从来不休息。”维尔京恶狠狠地说。
看来并不是维尔京需要休息,而是夏洛特王妃需要他休息,以此来给艾玛、雅各布创造出传递消息的空隙。
夏洛特王妃看着他,就像是一位宽容的母亲看着自己执拗的孩子:“既然您如此沉浸,看起来研究进程很顺利。”
“当然顺利,这是所有项目里最简单的一个。只要再过十几天,我就能完成一个可以进行实验的原型机。”维尔京说,“那个时候,你们最好准备好了实验对象,不要让我直接对你开展人体实验。”
周培毅就没有这种科学意识,几次实验都是直接在实验对象身上进行的。无论是场能癫痫的治疗还是肉体重塑和意识转移,他只要有了思路,就拿着奥兰安娜苏、科尔黛斯和拉娜大做文章。
“请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成为可怜的小白鼠的,但我也需要您的原型机足够可靠。”夏洛特笑着说,“这里有些和您有关的消息。”
尽管她内心中没有传来丝毫心声,但周培毅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夏洛特并不希望这个原型机太早成功。
雷哥兰都的研究人员需要时间来消化维尔京的技术,艾玛和雅各布也需要时间传递信息,得到信息的加尔文也需要时间消化和反应。
夏洛特一向很有耐心,喜欢看着自己种下的种子不断生根发芽,在它们真正开花结果的前一刻都会悉心照料。就像是她能在卡里斯马埋下二十年的隐患,直到索美罗宫之变才爆发。
维尔京不耐烦地说:“最好是真正有用的东西,王妃。
夏洛特点头,倾身从牛先生手中接过了一份报告,边看边说:“您最关心的,一定是卡里斯马种下的那棵树。我们收到情报,卡里斯马的政局马上就要进入稳定。皇帝的妻子失去了权力,在内战中落败,最终获胜的,是皇帝一位不起眼的女儿伊丽莎白。现在,她已经正式登基,成为卡里斯马的新女皇彼得罗夫娜。”
“谁上台当皇帝,和我有什么关系?”维尔京不屑地说。
“索美罗宫并没有废弃,维尔京先生。这位彼得罗夫娜女皇,依然会在索美罗宫办公。她封锁了所有与您有关的资料,销毁了所有证据,但却没有销毁树苗本身。”夏洛特解释说,“也就是说,您所制造的奇观,依然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地脉之中成长。”
青铜树和黄金树不同,是需要外源性场能输入才会工作的“伪造世界树”。彼得罗夫娜女皇在索美罗宫,显然也是意识到了青铜树的存在,而且有心去利用它。
维尔京看着夏洛特,重复了一遍他听过无数次的话:“再也没有愿意以一国之力,支持我研究的皇帝了。”
“是啊,维尔京先生。”夏洛特微笑着说,“所以这些过去的成就,对您来说更加重要,您迟早要回到卡里斯马,拿回这一切的,继续您的梦想,不是吗?”
“你是说,我可以和这个新女皇合作。”
“也许可以,也许不行。您不能轻易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我和卡里斯马大帝之所以能知晓您的存在,还是因为亚格骑士能作为中间人。”夏洛特说,“如果您,和长生不死本身,被世人所知晓,您应该知道会是您巨大的灾难。”
维尔京默认了这个说法,但嘴上还不依不饶:“我不是亚格的扈从。”
“您是强大而独立的骑士,割裂的骑士,维尔京先生。您拥有其他人无法企及的智慧和经验,将要创造从来没有人成功的奇迹。”夏洛特恭维道。
“够了,由你说这些话实在是太假了。我的智慧,在你面前一文不值。”维尔京很少说这样的话,就像是被斗败了的公鸡。
“不不不,您正在做我不会做的事情,这就是您高明于我的地方。”而夏洛特依然在为他挽尊。
维尔京变得不耐烦:“就这些吗?这种消息可不值得打断我。”
“当然不是。”夏洛特把手头的文件递还给牛先生,“还有另外一件事。”
她显然一开始并不想说到现在的话题,毕竟最初的目的是延缓维尔京研究的进度,为各种事项争取时间。
但既然卡里斯马和青铜树不能夺走维尔京的注意力,就需要其他事情,让他分散精力了。
“亚格骑士从秘密的渠道传来讯息,维尔京先生。”夏洛特说,“他希望您能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出现在阿斯特里奥。”
阿斯特里奥,加尔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