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漫长的岁月里,维尔京早已忘记自己曾经也是一位女性,现在的他没有固定的性别,也不需要固定的肉身。但卡里斯马大帝这些话,还是让他感受到了骚扰。
他已经开始思考,来到卡里斯马到底是不是理性的选择。
“相配?你在说什么鬼话?”维尔京皱着鼻子,仿佛在忍耐什么味道。
卡里斯马大帝完全没有往那种方面想,只当是这个聪明过人的研究人员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看起来,刚刚的展示还不足以让维尔京感受到诚意,他马上换上了神秘的笑容:“如果您还不信,请允许朕向您进一步展示诚意。”
“什么意思?”维尔京已经开始担心这位皇帝有恋丑癖,自己这副皮囊还是让对方动了心,刚刚的话语正是他的勾引。
而皇帝的话更加深了他的误会:“这栋实验楼的第三层第四层,都是装扮成闲人的护卫,甚至第一层第二层这些关于人造圣物的研究,也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本国科技的真正精华,也是朕能力的真正开发,在地下。那里,除了朕,谁也进不去。”
这家伙要和我独处!!!维尔京在心底里惊呼。
自从使用这副皮囊以来,维尔京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恶意。他之前之所以使用男性的身躯,使用不起眼的外貌,主要是因为他幻想中完美女性的身姿实在太过惹眼,如果将之从水晶球里释放出来,作为维尔京的肉体,那一定会带来太多麻烦。
但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么一副皮囊,还会被人惦记?
周培毅默默听着这两人内心各自的想法,内心有一万个槽点想要吐槽。但最重要的是,织梦者连接的是世界数据,世界数据就存了这个?
洞悉了他的心声,织梦者用瓦卢瓦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轻解释:“世界树记录一切,而这无聊的闹剧,不过是‘一切’中微微的砂砾。而且,您不觉得有趣吗?”
有趣在哪?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恋爱喜剧吗?
织梦者欢快地说:“维尔京先生使用过很多皮囊,大部分都是如此丑陋的男性。这或是出于理性,或是出于她的一些恶趣味,但在这皮囊之下,她似乎始终保持了作为‘伊娃’的一部分。那份少女之心,从未改变呢”
瓦卢瓦是“你们”的一部分,她和维尔京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但你看起来对维尔京很是了解,如此懂得他的心事。
“当然,她不喜欢我,自然是出于嫉妒。而我不憎恶嫉妒的目光,只是讨厌她,讨厌自以为抓到了脱离囚笼的钥匙,却不知握着的是另一把枷锁。”
这一段像是‘你们’作为瓦卢瓦的话。周培毅想。
织梦者没有再发出声音,周培毅的观赏也没有被再次打扰。
尽管十分不情愿,但维尔京还是被卡里斯马大帝带到了这栋建筑的地下室。
不如说,他压根没有反抗的机会。卡里斯马大帝的身材和熊相比只差一双利爪,而维尔京,为了方便他的研究,一向是清瘦到佝偻的身躯。
进入地下室需要多重认证,除了一般的身份认证、场能认证外,这位卡里斯马皇帝还钟爱一种方法。
他把大拇指放到一个特殊的旋钮上,旋钮伸出一根小小的尖刺,在他的大拇指上留下了血痕。而滴落的那血珠,居然是这栋大门最后的认证。
“卡里斯马皇族的血,只有继承了我的血,才能打开这扇门。”皇帝高傲地说,“将来我还要把这套设备装在圣剑上,让卡里斯马以后的国王,世世代代都流着我的血。”
其实两三代以后就是外人来继承了,尊贵的皇帝。现在的卡里斯马女皇,可是和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卡尔德人。
“符合标准的人可不少,听说你有很多很多私生子。”维尔京还在用这种话安慰自己,想要努力证明卡里斯马大帝取向正常。
“开枝散叶,开枝散叶!”卡里斯马大帝大笑着说,“说不定这些家伙里,有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觉醒了强大的力量。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孩子,我希望他带着我的血,用刀剑与烈火继承我的一切。”
想的挺美,但这么多私生子,在内乱就死了个七七八八,现在明面上继承了卡里斯马大帝血脉的,只剩下了一个小姑娘。
随着大门被打开,地下室的风貌也一览无余。这块空间,正是日后青铜巨树的地下空间,就像是在地下开辟了一口巨大的空腔。
它太大了,随着大门开启,无数耀眼的灯试图将这空间照亮,却只不过能驱散这里的一半黑暗和阴影。
在这空腔的正中心,就是卡里斯马大帝平日里的试验场。一棵仿造世界树,但远远称不上宏伟的青铜树,在无数光亮的器材簇拥之下,仿佛恒星包围着斯比尔星脊。
周培毅看得清,这些发着光的器材,都是仿佛水族箱一般的水缸,透明的蓝色液体中浸泡的不是别的,是人类的大脑。
索美罗宫之变里,维尔京收集的,正是这样的缸中之脑。
但和日后维尔京的技术相比,卡里斯马大帝的这些收藏就太过粗糙了。这些大脑虽然接入了外接电路,也用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