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斯马大帝看着维尔京那张可憎的脸，高傲的表情就像是一只俯瞰大地的双头雄鹰。
“您在我这并没有什么信用，维尔京先生。”他的语气理所应当，也不容置喙，“比起拉提夏的那位长寿又荒唐的国王，真正能让您在我这里得到支持的，是那位亚格骑士。”
又是亚格，又是亚格。
不需要读心，周培毅就能感受到维尔京满腔的嫉妒。但在卡里斯马大帝面前，他多多少少还需要隐瞒这种嫉恨。
“您和太阳王一样，是知情者。”维尔京随意地搭话。
“不只是知情者，我们卡里斯马皇室，世世代代都是骑士的一份子。”说到这里，这位皇帝的胸膛更加挺拔，“我们继承了‘牺牲’之名。”
“也就是说，您的先祖和太阳王的先祖一样，是一位已经得到了世界封存的伟大神子。”维尔京的语气里没有恭维，倒像是有些嘲笑。
不不不，这家伙的先祖不是什么神子，而是“牺牲”的守护骑士玛蒂尔达修女。当然，那位修女的强大，很有可能超越了第八代神子，所以她的能力会被封存和继承也是理所应当。
链路重构，确确实实是周培毅如今接触到的，数一数二的强大能力。而这种力量居然还可以通过与炼狱的连接，被投射到周培毅自己的身上。
维尔京并不了解玛蒂尔达，自然无法理解那种强大。
而卡里斯马大帝，没有在意维尔京的些许恶意，只是继续说自己先祖的故事：“朕与卡里斯马皇室，有据可查的直系先祖，只能溯源到第八代神子时期，我想那位神子与我们无关。但从那时候起，牺牲骑士的徽章，就在我们的家族里代代传续。”
“只是传承一枚徽章，不足以让亚格骑士在您这里拥有如此之高的信誉，陛下。”维尔京阴沉着脸说。
“您认为信任来自什么？声誉？行为？力量？不不不，信任是一种惯性，它的开始来自微末的推动，在时间的流逝里，无数人都在为这个惯性增力，直到它变得势不可挡。”卡里斯马大帝淡淡地说，“从第八神子的时代，从我最古老先祖的时代开始，亚格骑士就是我们的朋友。”
啊？
周培毅和维尔京同时在心里发出了惊呼。维尔京自不多说，他还远远没有领教到亚格的古老和神秘，但周培毅，可完全被一些信息误导了观念。
他暂停了织梦者的回溯，开始紧张地思考。
早该想到的，他能拿到第十代的实验笔记，不可能是因为十一代完整保留了这些资料。他在阿提诺城毁灭之时，就是见证者。
而且，亚格说过他是第十一代星宫的骑士，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只是第十一代星宫的骑士，更没有说过，他的人生从十一代开始。
在梅地亚的记忆里，亚格已经是现在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事风格，而且时而年老，时而年幼。相比在那时候，他就掌握了长生的技巧。
那他的人生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比第八代更早，难道最初的骑士也是他？
不对不对，第一代星宫就是衰老与永恒的星宫，那里的守护骑士克劳狄乌斯，他才应该是第一代的永恒骑士。所以亚格最早也是第二代星宫的永恒。
可是，“帝国的远望”，真的能和永恒相衬吗？
自厌的星宫得到了阿维尼翁和托马斯两代骑士，他们的性格与自厌有关，能力与痛苦相衬。同样，在欲望的星宫有幻想的骑士，在忠诚的星宫有牺牲的骑士，在遗忘的星宫有记忆的骑士。
每一座星宫的主人，只不过是一个提供血与骨的载体。星宫的守护骑士，才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精神。
克劳狄乌斯与腐朽、衰老、永恒这些词语，并不相衬。
难道第一代的永恒，也是亚格？每一代的永恒都是亚格？如此一来，岂不是说所有星宫其实都不完整，都缺失了至少一位骑士？
周培毅不禁咋舌，这个千年万年的老狐狸，虽然只说实话，但总是片面的实话，让他也没有防备地陷入了误区，以为他的人生不过从十一代开始。
如果，如果他是从最初开始，从星宫诞生之前就开始了他漫长的人生，那他到底所图为何？他为什么要得到永恒的寿命，是为了完成什么事业？
这个问题，不问本人恐怕永远不会有答案吧？
周培毅摇了摇头，再次允许织梦者播放画面。
“真没想到他有这么大年纪，这么漫长的岁月，都没有让他实现自己的愿望。”维尔京的嘴不依不饶。
“他是被困在永恒时间里面的囚徒，维尔京先生。只要这个世界存续，他的囚笼就永恒存在。”卡里斯马大帝说，“无论如何，我们卡里斯马皇室，可以全然信任亚格骑士。他把目光放在您身上，承认了您作为割裂的骑士，朕便愿意在您的身上多投些资，看看您的成色。”
维尔京不想再听皇帝对亚格的推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我这种人，只要有投资就可以。我就在这里的地下，给你建一个比拉提夏更好，更成功的世界。
卡里斯马大帝睥睨着维尔京佝偻的身躯，不禁坏笑：“您愿意开始研究，朕当然感到宽慰，不过，以朕之见，您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