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兰快速说了检查的事,手上的记账本翻得哗哗响。
叶昭眉头微蹙,但看她处理得妥帖,便继续低头擦桌子。
下午两点半,客流量终于缓下来。沈秀兰让王春梅和李爱华先去吃饭休息,自己坐在收银台后对账。
计算器按得啪啪响,今天的营业额比平时高了近一倍。
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穿邮电制服的小伙子送来信件。
沈秀兰接过那封公函信封,拆开一看,是区里通知参加食品安全座谈会的邀请函。
她把邀请函收进抽屉最里层,继续核对今天的进货单和销售额。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账本上,那些数字清晰而扎实,就像她现在的生活。
第三天,秀兰麻辣龙虾馆的最后一桌客人满意地抹着嘴离开。
王春梅和李爱华开始收拾桌椅,沈秀兰坐在收银台后仔细核对着今天的账目。
店门被轻轻推开,叶昭穿着警服走进来。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店内环境,看到妻子安然坐在那里记账,眉头才稍稍放松。
“检查的事我听说了。”叶昭走到收银台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面,“没为难你吧?”
沈秀兰抬头,递过检查记录表:“都按程序走的,卫生局同志很规范。”
叶昭接过表格仔细查看,目光在“举报内容”一栏停留片刻。
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手指在“地沟油”、“死虾”等字眼上点了点。
“这事得查清楚。”叶昭的声音很平稳,但眼神锐利,“正当竞争可以,诬告陷害不行。”
沈秀兰轻轻点头,继续拨弄算盘珠子:“你按规矩办就好。”
叶昭从公文包里取出笔录本,先向王春梅和李爱华了解了检查时的详细情况。
他问得很仔细,连检查员碰过哪些地方、说过什么话都一一记录。
两位军属大姐有些紧张,但叶昭态度专业,让她们渐渐放松下来。
“那位年轻的检查员还夸咱们店呢,”李爱华补充道,“说要比大饭店还干净。”
叶昭记录完毕,又走到店外。他先是观察了周边的环境,然后在对面老张饭馆门口停留片刻。
张富贵正在里面擦桌子,看到叶昭后立即背过身去。
接下来的两天,叶昭利用下班时间走访了区卫生局和周边商户。
十月五日上午,他带着收集到的证据来到邮电所,查到了举报信的投递时间。
“这个时间点很关键。”叶昭对邮电所值班员说,“能让我看看当时的值班记录吗?”
值班员认识叶昭,配合地取出登记簿。叶昭仔细比对笔迹,发现举报信的字迹与登记簿上某个签名很相似。
他不动声色地抄录下相关信息。
六日中午,叶昭来到区公安局档案室。他调取了近期治安巡查记录,发现国庆节这天下午三点左右,有民警在秀兰麻辣龙虾馆附近巡逻时,看到张富贵在邮筒附近徘徊。
“老张当时神色有些慌张,”年轻的民警回忆道,“我还和他打了招呼,问他是不是要寄信。”
叶昭谢过同事,又去查看了当天街面的执勤记录。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七日下午,叶昭带着收集完整的证据链,敲响了老张饭馆的门。
张富贵正在准备晚上的食材,看到叶昭穿着警服站在门口,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在地上。
“张老板,有点事想找你了解一下。”叶昭出示了证件,语气平和但透着威严。
张富贵擦擦手,强装镇定:“叶警官有事?”
叶昭没有进屋,就站在门口问道:“十月一日下午三点二十分左右,你是不是在邮筒那边投了一封信?”
张富贵的脸色顿时变了,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围裙边角:“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清……”
“邮电所有投递记录,当天值班员也记得你的样子。”
叶昭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纸,“最重要的是,我们比对过笔迹,举报信上的字迹和你在邮电所登记的字迹完全一致。”
张富贵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叶警官,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叶昭收起材料,目光如炬:“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诬告陷害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是自己承认,还是跟我回局里说?”
张富贵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捂着脸:“我认,我全都认。是我眼红秀兰生意好,写了那封举报信……我对不起秀兰妹子……”
叶昭取出笔录纸:“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包括你是怎么写的举报信,怎么投递的,都要如实交代。”
张富贵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全部过程,在笔录上签了字。
叶昭收起材料,严肃地说:“明天上午九点,你要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向沈秀兰同志公开道歉。至于要不要追究法律责任,就看你的认错态度了。”
隔日,张富贵垂头丧气地来到秀兰麻辣龙虾馆门口。
街坊邻居们听说这件事,都围过来看热闹。
王春梅和李爱华站在店门口,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