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抵抗。”
高羽不动声色,发现高欢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了自己一眼。
兄弟二人交换眼神后。
高羽这才开口,“你且回去转告将军,就说情况我们已经知晓,自会妥善做好防备。”
亲卫有点懵,但还是退了下去,回城去传递消息。
见其离开后。
高羽微微皱眉,“不曾想东边三镇竟然也已经闹了起来,也不对——”-反而东边三镇闹起来才是正常。”
这两年遭遇天灾,六镇谁都无法避免,朝廷又不给赈济的粮米,柔然人又是从东三镇那边南下劫掠,那边可比西边惨多了。
要说情况恶劣,东三镇确实比怀朔这边更加艰难,百姓们也更加的活不下去,造反反而正常。
“二郎,依你看来,武川是否会坚持到底?”
“会。”
高羽斩钉截铁,“武川之人与朝廷联系密切,自会拼死抵抗,怎会自降身份去当叛军?”
贺拔三兄弟可都去洛阳的太学待过,宇文家也差不多。
这几个在武川当地十分有声望的豪族联合镇将不反的话,武川的基本盘就能稳住。
况且武川士卒人人皆勇,战斗力十分彪悍,又是守城,叛军很难轻易将城攻破,双方大概率最终就是互相僵持。
高欢点点头,又问道,“那你的意思便是我等必须要坚持到底?”
高羽点头道,“就是六镇皆叛,也是各自为战,甚至各镇之间会互生肘腋,
这样是很难撼动大魏根基的。”
高欢对此不置可否,沉吟片刻,才开口问道,“若是你在朝堂上主政,你当如何应对?”
“这有何难?”
高羽笑道,“遣大军把守要道关卡,将叛军堵死在塞北,六镇各怀鬼胎,不可能没有嫌隙,否则的话,倒是可以绕道南下劫掠,朝廷敢野战的话那正好,不敢野战也能满载而归,可惜这种假设本就是妄想。再加之六镇本就缺粮,朝廷大军都不需要主动出击,只需在城中固守,待到叛军粮草耗尽,士气低迷时,再出城击敌便可。”
“况且,朝廷还能遣大臣北上联系蠕蠕王,许以重利,邀蠕蠕南下配合朝廷大军,南北夹击,叛军如何抵挡?除了蠕蠕,朝廷还能联系如高车之类的草原部落,共讨叛军。”
高欢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前不久蠕蠕才南下劫掠,你为何会觉得朝廷会找蠕蠕求助?”
“草原遭逢天灾又遇瘟疫,朝廷许以厚礼,对草原各部而言诱惑极大,叛军可没有条件对草原各部许以重利。”
“邀蠕蠕南下讨伐叛军顶多丢点面子,可若是让六镇叛军闹大甚至是南下进入中原,对大魏而言可是动摇根基的大事。”
“要面子,还是要祖宗的江山社稷,敦重敦轻,朝廷应该分的清楚。”
“其实我更希望—”
高羽话说一半没接着说下去,他其实巴不得朝廷拎不清呢,让六镇叛军南下,将整个中原彻底搅乱,他和高欢才真正的有机会趁势而起。
但一想这样的情况不太可能发生。
高欢懂他的意思,开口道,“等待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么一两年。”
沉默了片刻,高欢再次开口,“我亦认可你的看法,我等不能造反,起码暂时不能随大流造反,但叛军来势汹汹,二郎可有应对之策?”
高羽皱眉思索片刻,“首要在人心。”
“光靠杨将军在城中开仓放粮和加强巡逻还不够,若只有沃野镇造反,如此这般再辅以杨将军之威望,确实能让城中百姓与士卒不生反心,但若是东三镇造反的消息也传开,六镇里反了四镇,朝廷本就不得六镇民心,人心难料。”
“需主动出击!趁着东西叛军还未合流之前,我当领军先攻沃野叛军先锋。”
“一来,沃野镇叛军士气正盛,我若将其先锋击溃,能令其士气大挫!”
“二来,亦能以我大胜叛军之势,以壮城中军民士气,亦可安抚其心!”
高欢认可的点头,“二郎所言甚是,我等应当提前谋划。”
“我这就遣游骑外出打探消息。”
高羽转身就去将彭乐给找了过来。
“将军找我何事?”
彭乐也是从睡梦中被惊醒。
“去,带上你魔下骁勇,与我一同出城打探敌情。”
“喏!”
高羽并没有自己在坞堡内等待消息,消息的传递需要时间,而在传递过程中,可能就会发生各种变故,并且语言的传递也会造成一定的误差。
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
自己亲自带兵去前线打探敌情,了解情况才是最佳的选择。
因为确定是在西面,所以无需太多人。
高羽拢共带了彭乐在内的五十名骁勇外出,每人带足十日口粮,一人五马,
十人一队,往不同的方向去打探消息。
同时令木兰在坞堡内等侯军令,让自已魔下士卒处在战备状态,收到消息就出兵。
怀朔与沃野之间相距并不算特别远,高羽仅仅行军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