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的第三天,林天开始感觉到变化。
那不是身体上的——医生己经确认他的各项指标基本恢复正常,批准了他有限度的自由活动。
而是某种内在的、难以言喻的变化。
他的感知能力不再像以前那样时灵时不灵,而是变得像一种可以主动调用的“第六感”。
闭上眼睛,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走廊里护士的脚步声,甚至能分辨出是谁的值班;
能够“闻”到窗外吹来的风中携带的远方气息;能够“听”到楼下花园里人们的低语。
这种能力的巩固既令人兴奋又令人恐惧。
林天记得苏梦璃的警告——如果他开始依赖甚至渴望这种能力,那么凶手就真正赢了。
但控制这种渴望就像控制呼吸一样困难。
下午两点,苏梦璃准时出现在病房。今天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疲惫,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兴奋。
“我们有突破了,”她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找到了化工厂地下的那个入口。
林天的心跳加速:发现什么了?
一个临时的实验室,苏梦璃的表情混合着厌恶和震惊,里面有蒸馏装置、化学试剂,还有更多那种粉尘。
技术科正在分析成分,但初步判断,凶手在那里制造和储存这种物质。
她调出手机上的照片,展示给林天看。
照片中是一个阴暗的地下空间,排列着各种玻璃容器和化学仪器,墙上贴满了笔记和图表,看起来既专业又疯狂。
林天凝视着那些照片,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
影像碎片涌入脑海——戴着手套的双手在操作仪器;
一种强烈的专注感;然后是满足,近乎狂喜的满足
他在那里工作了很久,林天喃喃道,不是临时找的地方,而是精心准备的基地。
苏梦璃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林天指着照片一角,那里有一个简陋的床铺和一小堆罐头食品:这些生活痕迹表明他可能在那里连续工作多日。
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能‘感觉’到那种专注的情绪残留。
苏梦璃的表情变得复杂。
林天能“读”到她内心的挣扎——作为警察,她珍视这种突破;
作为妻子,她恐惧这种能力对林天的侵蚀。
还有别的吗?她最终问道,声音谨慎。
林天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更多的影像浮现:一本笔记本,皮革封面,边缘磨损;
一支特殊的笔,笔尖异常精细;
然后是某种仪式性的动作,每次完成一批粉尘后的重复动作
他记录一切,林天说,有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很重要。
每次制作完成后,他都会进行某种仪式或者检查程序。
苏梦璃迅速记录下这些信息:我们会重点搜寻那本笔记本。还有其他能帮助我们识别他身份的东西吗?
林天努力追寻那些飘忽的影像,但头痛开始加剧:不确定有一种气味,除了化学品外,还有一种古龙水的味道,很特别带着檀木和琥珀的基调。
这个细节让苏梦璃愣住了:古龙水?你能确定吗?
就像我能确定你换了的香水一样,林天说,那种气味在他的空间中很浓,应该是他常用的。
苏梦璃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这个信息可能非常重要。
连环杀手有时会使用特定的香水来掩盖犯罪气味,或者作为自我认同的一部分。
她突然站起来:我需要立即把这个信息传给专案组。这种特殊气味的古龙水可能帮助我们缩小嫌疑人范围。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病房门被敲响。
一名年轻警察递进来一个包裹:苏队,这是前台收到的,指定交给林先生的。
那是一个普通大小的纸盒,包装简单,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
苏梦璃立即警觉起来:谁送来的?什么时候?
前台说是一个快递员,但查了监控,发现那人低着头,看不清楚脸。己经派人去追查了,但估计希望不大。
苏梦璃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用戴手套的手仔细检查:没有异常重量,没有奇怪声音。但还是需要先扫描。
林天却感到一种奇怪的牵引感从盒子中传来:等等我感觉不到危险。反而有一种熟悉的信号。
苏梦璃严厉地看了他一眼:不要依赖你的‘感觉’,这可能是个陷阱。
然而,扫描结果显示盒子内没有爆炸物或生物危害。只有一个小物体,似乎是金属或塑料制品。
在严格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