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己,天诛地灭!
杨之易继续说:“你们俩帮了我不少,后面本少爷必有重赏。”
“小的们谢少爷!”
黄腾达和凌云志连忙拱手作揖,然后低着头暗自对视得意一笑。
我们家公子,还真淳朴得有几分可爱。
有伙计在门口禀告。
“客官,楼下有两位姓杨和姓魏的客人,说是要找黄腾达黄先生。小的按照吩咐,赶紧来禀告。”
“是找我们的,把他们请上来。”
很快,杨童生和魏童生被请进了雅间里,跟着一位健仆,粗壮的骼膊紧紧地抱着一口木箱。
“真是元仲公子,学生失礼了。”
杨童生和魏童生见了杨之易,仔细一看,果真是杨涟的公子无误,连忙拱手作揖。
杨童生转头对仆人说:“箱子放在桌子上,先退下。”
等到健仆离开,雅间里只剩下杨之易、黄腾达、凌云志和两位童生五人,杨童生又开口。
“学生们好学上进,寒窗苦读十几年,可惜时运不济,三试如天堑,难以逾越。
机缘巧合,得以拜见公子,求施以援手,积善行德,让我等四人得偿所愿。
区区薄礼,不足以聊表心意。”
旁边的魏童生连忙打开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锭马蹄银,闪着银光,十分耀眼。
足足二百四十两银子。
杨之易、黄腾达、凌云志三人直勾勾地看着,被璨烂的银光映得神情恍惚了几息。
很快,杨之易回过神来,风高云淡地挥挥手,“本公子得知你四人克苦好学,积极上进,只是时运不济,屡屡差之毫厘。
正如你刚才所言,本公子这也是积善行德,且你们文章试卷,本公子看过,确实很好,已经窥得制艺真义,只是不合当时考官心意,被随意除,实在可惜。
本公子也寻访过,你们四人品行端正,在原籍名声甚好
本公子帮你们,只是举贤良,使野无遗才:”
黄腾达和凌云志在旁边听得敬佩不已。
少爷跟江南那边游学过来的名士大儒们学习过一段时间后,这嘴里的瞎话也是一套套的,科试舞弊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已经有江南那些名士大儒六分真传了。
什么寻访品行,看过试卷,公子都是现编的。
杨童生一个劲地作揖,“学生们遇到杨公子,真是三生有幸,祖宗保佑。”
杨之易淡淡地说:“举手之劳,些许小事不值挂齿。
勿以善小而不为。
放心,你们的事本公子会记在心上,着实去操办。你们就等着院试榜上有名,然后着长衫,领功名就是了。”
说着,杨之易示意黄腾达去收银子。
黄腾达刚走到箱子跟前,魏童生一个箭步,右手压住了箱子,肿着脸说。
“杨公子,你家大业大,区区二三百两银子不放在眼里。
可是六十两银子对于我们来说,几乎是倾家荡产。
为了凑这六十两银子,我们有的四处借贷,有的向庙宇质押,陈兄甚至变卖了家中世代相传的四十亩良田。
可以说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杨之易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杨童生上前弯着作着揖解释道:“不是我们信不过杨公子,实在是这银子不容有失。
我们还请杨公子打个收条,签字画押,我们也好拿去给其他两位仁兄看看,不要说我们昧了他们的银子。
我们心里也有个底。”
黄腾达和凌云志急了,这事哪有打收条的?
杨之易沉吟不语,他目光在木箱子里的银子上不停地跳动。
黄、凌一看,知道自家少爷被银子勾走了魂,估计劝不住。
唉,少爷以前过得太苦,快要家破人亡之际才幡然醒悟,千好万好,还是手里有银子最好。
杨童生又说:“杨公子是贵人,手眼通天。我们还有好几位故交好友,都是童生,跟我们一样想考秀才。
杨公子是爽快人,我们也不藏着掖着,回去就把他们介绍给黄、凌二位,也让他们沾沾公子的恩德雨露。”
杨之易心动了,“还有几位遗才?”
“有十五六位,但是学生敢介绍过来的实诚人只有八位。”
实诚人?
就是能拿得出银子,又不用担心走漏风声的人。不错,很谨慎。
也是,事情败落,本公子没落得好,你们失财不说,以后也永远不想中秀才。
看来你们是真心实意花钱买秀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