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IF线（5）
和周铭野再见面是两天后,他休息结束，照常回来工作。这两日凌夕独自面对一屋子的客人，多少有些吃力。每次点单，她都会抱歉地提醒，“现在制作可能需要等待十五分钟左右，您看可以吗？”
得到的回应多半是温和的“没关系，不急”。只是总有人在接过咖啡时，目光下意识地在店里搜寻一圈，然后略带失望地问，“那位很帅的咖啡师小哥今天不在吗？”凌夕抱歉笑笑，“他今天休息。”
自从搜索完周铭野的消息后，凌夕心里就有点乱。穿着工服拉花的周铭野，和他眼神锐利的商界精英形象不停重叠，凌夕搞不清楚哪个是真的他。
早上周铭野推门进来，如常说了句“早”。凌夕只含糊应了一声，便低头忙碌。
一整个上午，除了必要的交流,两人没说其他话。忙碌冲淡了尴尬，也消耗着体力。
直到下午三点，凌夕才有功夫吃饭。
她点了外卖，犹豫片刻，还是默默给周铭野也点了一份相同的咖喱蛋包饭。外摆区坐了几组客人，凌夕跟周铭野就在吧台旁快速解决午餐。面对面坐着，凌夕吃得有点急，一口饭噎在喉咙,她猛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红。
周铭野放下勺子，起身接了杯温水，将杯子放在凌夕手边。凌夕喝了一口，气才慢慢顺过来，“谢谢。”下午晚些时候，梁琪下班后来到咖啡馆找凌夕。街道尽头新开了家小酒馆，她想约凌夕去喝一杯。那家店开业凌夕还送了花篮，装修非常有特点，她也挺感兴趣。“你坐会儿，等我忙完。”
“好嘞。”
临近打烊，凌夕跟周铭野忙忙碌碌，梁琪也去帮忙收牌子。收好后问周铭野放在哪，周铭野接过来，“给我吧。”梁琪对这位初中同学挺好奇，她总觉得，他来做兼职的动机值得推敲。等周铭野忙完，梁琪约他，“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喝几杯，就当咱们老同学聚会。”
周铭野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视线掠过凌夕，答应道，“好。”三人步行到小酒馆，老板一看是凌夕，热情地给他们安排了视野最好的位置。
周铭野不是话多的性格，凌夕虽然开朗，今天有心事，也有些沉默。小圆桌上，唯有梁琪说了不少初中的事。
几杯啤酒下肚，刚开始的安静气氛被酒精熏得松散了些。梁琪提议玩游戏，最简单的摇骰子比大小。输的人罚喝一杯酒，或者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不许撒谎，不许回避。凌夕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周铭野。他正把玩着老板送来的骰子盒，面色平淡，对这个提议算是默许。游戏开始。
第一轮，梁琪的骰子点数最大，凌夕最小。梁琪问，“你选什么。”
凌夕酒量浅，几杯啤酒下肚，脸颊已微微发烫，心想好朋友对她这么了解，能问出什么刁钻问题。
她直接说，“回答问题吧。”
梁琪托腮叹气，“我们之间好像没有秘密诶，我都不知道该问你什么。”她眼珠一转，目光在凌夕和周铭野之间扫了个来回，故意拖长声音，“要不问个怀旧点的？”
凌夕有种不祥的预感，跟她开玩笑，“要不这轮作废？”“你想得美！”
梁琪看了眼周铭野，转头问凌夕，“你的初恋是谁？”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初中时，凌夕跟周铭野两人眉来眼去，梁琪没少在中间传话。凌夕一口酒呛在喉咙，悄悄瞪了梁琪一眼，“我能换成喝酒吗？”“当然不行！”
酒精混合着某种想要捅破疑虑的冲动，让凌夕胆子大了不少。她垂下眼，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犹豫了几秒，心一横，豁出去般低声回答，“周铭野。”
听了这个答案，梁琪激动地一阵尖叫。
周铭野蓦地看过去，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凌夕别过眼不看他。
还好酒吧里灯光昏暗，凌夕发红的脸才没有那么明显。其实她没有发现，周铭野耳朵也红了。
第二轮，凌夕点数最大，周铭野最小。
梁琪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凌夕问，“你喝酒还是回答问题？”
她内心是希望周铭野选择回答问题的，这样她就能理所当然地问出心中疑虑。
周铭野手指摩挲着杯子，看她一限，“你想让我选哪个？”凌夕心跳变快，直视着他，“回答问题。”“好，你问。”
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凌夕在心里思索一番，关于他的身份，凌夕已经在搜索引擎里了解得够多了，无需再问。
她抿了抿嘴唇，“你为什么来我的咖啡馆做兼职？”周铭野看着凌夕，没怎么犹豫，直接回答她，“想帮你。”那几天他每天去店里都在观察，知道她招不到合适的人，很辛苦。周铭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坦诚，让凌夕愣住了。她相信周铭野的回答。
毕竞初中的时候，他就帮过她很多次。
印象最深的，是初二的元旦晚会。
那天凌夕所在的班级要表演合唱，她负责钢琴伴奏。这是她第一次在全校同学面前演奏，非常紧张。演出服是一条白色纱裙，裙摆很大。
凌夕上台时不太方便，走向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时，不小心踩到了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