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落日圆,在夕阳的馀晖中带出一道一道炊烟。
周岩、黄蓉、郭靖、陆北河策马前行,细碎马蹄声敲打着草原上的黄昏。
陆北河声音穿过尘埃,回响在风里面。
“霍都抵达草原,一边四下传播大汗病入腠理,窝阔台被擒拿、术赤被杀的消息。一边拜访草原部落上的一些元老。”
“定是卓有成效。”黄蓉道,“蒙古草原不曾如临安朝廷那般创建有完备严谨体制,一个强大的势力,完全依靠英雄人物的威信来支撑。一旦这个首领死亡,即便他指定有继承者,其实对方也难掌控全局,况且窝阔台还被在开封关押了两年之久。”
黄蓉本对蒙古一无所知,但自随着周岩添加伏牛山大寨以来,搜集辽国、金国及历史中更早的突厥等文献资料,如今对蒙古的体制可谓了如指掌。
郭靖在草原长大,深有体会,忍不住点头。
“没错!”
周岩都有鼓掌的冲动,一针见血,精辟入里。
历史中蒙古军政合一,耶律楚材功不可没。
窝阔台继位,耶律楚材参照中原王朝的礼仪,制定登基仪式,使大汗在蒙古贵族中至高无上的地位得到了确认巩固。
而这一切却早就发生了变量。
“就是如此。”陆北河点头,“大汗病重的消息传到草原,泰赤乌部、照烈部便有脱离大汗的意向,霍都游说,两部蠢蠢欲动,等大汗病逝在西夏国,两部直接和支持霍都的扎搭阑部联手在一起,而且霍都还拉拢了王罕。”
陆北河的这条讯息让周岩颇为吃惊,射雕江湖,郭靖南下之前,蒙古大汗击败王罕、桑昆、扎木合。王罕、桑昆逃遁,前者死在蛮人手中,后者被西辽人所杀,扎木合则被大汗处死。
王罕如今不仅仅还活着,且还卷土重来。
陆北河继续说道:“杨康、欧阳克抵达之后,刺杀窝阔台,我等和梅前辈救援,那一战骠骑折损了不少人手,梅前辈身受重伤,窝阔台、拖雷、哲别莫不如此,还死了速布台在内很多人。”
周岩耸耳听闻,时不时点头,健谈的陆北河话锋一转,“草原上打仗,都是一马平川之地,没有多少弯弯绕绕,诸多兵法里面的合围、埋伏、偷袭、包抄这样的手段都很难派上用场,哨探靠近到对方营地数十里便会被发现。”
“恩,就是这样的。”周岩点头。
“所以比较的是实力。”陆北河赞叹一声,“完颜陈和尚也真是个人物,出兵时各支队伍间疏散配置,无利不进,动静之间,知其强弱,百骑环绕,可裹万卒,千骑分张,能盈百里。”
陆北河这话说来,哈哈一笑,“完颜陈和尚、霍都就用此法一次次击败蒙古兵马,可他厉害,我们也不是省油灯,郭兄弟摆开《武穆遗书》八阵,次次都让对方头破血流。”
郭靖谦逊说道:“徜若不是张大哥、周兄相送兵书,背嵬军训练已久,还有霹雳炮助阵,怎会有当下大捷。”
“霍都、杨康兵马呢?”黄蓉问。
郭靖道:“就在扎搭阑部,距此处四百多里。”
“周岩哥哥,要不赶过去潜入靠近看看。”
“好。”周岩点头。
馀下来的时间,周岩言简意赅说了淮水杀丁晓生,慕容燕擒赵昀等的事情,郭靖听的血脉偾张,直呼痛快。
夜色四合,周岩、黄蓉、洪七公离开营地,骑马直奔霍都大营。
……
篝火噼噼啪啪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推开夜色,照射出欧阳锋、杨康、霍都、天龙、裘千仞、金轮等人的脸面。
“父亲,徜若不是郭靖,这片草原,已经是小王子天下。”
或许修为、权势壮胆,如今坐在杨康身侧的霍都并没有似荆州、岳州时的畏手畏脚。
论及武功,霍都本就修行有《九阳真经》,杨康又给他馀下三卷修行功法。杨康自火工头陀手中得《九阳真经》,而修行之法却来自天龙。
天龙所习九阳神功恰好和觉远同源,附有《先天功》练气之法,可无忧修行。
霍都武学天分不差杨康,拜师金轮法王,底子扎实。跟随丁晓生,开阔眼界,提升悟性,得九阳神功后勤练不辍,如今已将功法修行至第四卷,论及实力,已不差黄蓉。
霍都如今又联手王罕,可调动草原各部将近二十多万兵马。
胆气横生。
但霍都在杨康、欧阳锋面前,依旧表现谦逊,他听欧阳克说来,笑道:“得太子、欧阳公子鼎力相助,这才旗开得胜,有逐鹿草原的实力。”
欧阳锋森然一笑。
“可惜郭靖用兵如神,身边还有冯默风相助,他们的霹雳炮委实厉害,几次交手都吃了亏,痛失大好局面。郭靖麾下两支骑兵也令人头痛。”
“王子莫要担心,我爹会取郭靖人头回来。”
霍都大喜:“多谢欧阳前辈,如此以来,只消能接得住郭靖骑兵,稳操胜券。”
“骑兵何惧之有。”欧阳锋傲然道。
“莫非欧阳兄有良策。”裘千仞好奇问道。
欧阳克不是笨人,立刻说道:“我爹带了蛇奴过来,何惧骑兵。”
霍都面色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