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厉,手腕猛地翻转——那支本抵在萧夙朝肩头的银簪,竟直直刺向他身后!
“嗤”的一声闷响,银簪精准扎进一道黑影的心脏。那黑影原是悄无声息潜到萧夙朝身后的魅魔,此刻浑身泛着黑气,胸口汩汩淌出腥臭的黑血,不甘地嘶吼一声便化作飞灰消散。
直到这时,澹台凝霜才猛地松了口气,手还在微微发颤,转头看向一脸惊愕的萧夙朝,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怒意:“萧夙朝你混蛋!你就不能听我说一句吗?我要是想杀你,早在你闭眼的时候就动手了,用得着等魅魔来偷袭?”
她刚才摸到袖中簪子,本是察觉身后有妖气袭来,想先唤醒萧夙朝,可没等开口,就被他的暴怒打断。若不是她反应快,此刻萧夙朝恐怕已被魅魔得手。
澹台凝霜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没再看萧夙朝一眼,转身从散落的衣物里捡起宫装,指尖带着未平的颤抖,却依旧利落地系好玉带、理好裙摆。待衣衫穿戴整齐,她便直直地跪在了冰凉的龙床前,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示弱的模样。
“魅魔我已解决,剩下的杂事,陛下自己处理吧。”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情绪,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臣妾澹台凝霜自入宫为后,十二年来侍君左右,从未有过半分差错,更无半点二心。今日之事,陛下既不信臣妾,臣妾亦无心再居后位——请陛下废后。”
话说完,她便俯身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没有再抬头。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衬得这跪地请废的身影,愈发孤绝。十二年的情深意重,原来在一场误会面前,竟这般不堪一击,她连解释的余地都未曾得到,这份后位,守着还有何意义?
萧夙朝看着她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的模样,心头那股因误会而起的暴戾瞬间消散,只剩密密麻麻的慌。他猛地俯身,一把将澹台凝霜从冰凉的地面上拽起来,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跌进他怀里,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沙哑,却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废后?你做梦都别想!”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又急又沉:“你既入了朕的宫、做了朕的皇后,今生来世,就只能是朕的皇后!别说只是一场误会,就算真有天大的事,要朕废后也绝无可能!”
想起方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暴怒,萧夙朝喉间发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衣料,语气软了几分:“方才是朕错了,不该没听你解释就动怒,后面朕补偿你,要什么、想做什么,朕都依你。但废后这两个字,休要再提——提一次,朕便罚你一次。”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依旧紧绷的侧脸,又将人抱得更紧了些,眼底翻涌着后怕与占有欲:“你是朕的宝贝,是朕疼了十二年的皇后,谁都不能替,朕也绝不会放你走。”
澹台凝霜被他箍在怀里,鼻尖还泛着红,听着他强硬又带着软意的话,心里的委屈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眼眶湿漉漉的,声音带着点鼻音的控诉:“你方才不分青红皂白就凶我,还怀疑我要杀你,我都要被冤枉死了!你坏透了!”
萧夙朝见她肯跟自己闹脾气,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连忙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语气放得更软:“是朕坏,是朕错了,不该怀疑我的宝贝。那你说,要怎样才肯原谅朕?”
澹台凝霜偏过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除非……你明天抱着我去御书房,还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要是答应,我就原谅你。”
这话让萧夙朝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他的宝贝,向来知道怎么拿捏他。不过是抱着她去御书房,这点“出格”的事,比起让她消气,又算得了什么?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又带着宠溺:“好,都依你。别说抱你去御书房,就算你要朕抱着你上朝,朕也应你。”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唇角发麻,却故意偏头躲开,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眼底的狡黠更甚:“上朝就不必啦,我可不想被文武百官盯着看,怪羞人的。”话虽这么说,她却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棉花,“不过你要是真敢抱我上朝,我倒也……不反对。”
萧夙朝低笑出声,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摩挲,指尖捏了捏那片软肉:“怎么?现在又不怕了?方才还说要被冤枉死,这会儿倒学会得寸进尺了?”
“谁让你先错的。”澹台凝霜仰头瞪他,眼眶却依旧泛着红,那副又娇又横的模样,让萧夙朝心头的软意愈发浓烈。他俯身吻去她眼角未干的湿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是是是,朕的错。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朕都先听你说,绝不先凶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这还差不多。”话音未落,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明天抱我去御书房的时候,要走慢些,我可不想摔着。”
萧夙朝将人牢牢抱在怀里,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满是宠溺:“放心,朕就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