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愣,转眸望向她,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好,我不会去,你放心。″
他知道李商陆讨厌他,毕竟当初是他自找的,也没有想过让她必须原谅自己。
若是当初能听宗主的话就好了,兴许不会闹得这样难堪。李商陆定定望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不用来送我和沈长异,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了,回去好好想想我这句话的意思,少在那装可怜。”闻言,谢渡还没反应过来,李商陆便已经带着两个小崽扬长而去。他伫立在原地,良久,错愕抬头。
所以……她是说,日后他也会飞升么?
可是,师母怎么知道?
大
疏桐阁。
李商陆刚回来便见沈长异从厨房出来,端着一只银盅子搁在桌上,解开腰间的围布。
“冰糖燕窝羹。"他掀开盅子,舀出一碗来递给她,有些期待地道,“尝尝。自从不能修炼之后,沈长异给自己找到了新的爱好,他彻底沉迷在厨房,每日变着花样地做菜。
这人十分恐怖,一旦喜欢上什么事,便会无可救药地一直做那件事,而且永远不会厌倦。
如果不是李商陆每天到处闲逛乱跑,真要给他喂胖了。她瞥他一眼,接过那只小碗,用勺子轻轻舀起一点搁进嘴里,在两个小崽狂咽口水的灼灼目光中,中肯地评价道,“还不错。”沈长异却一下子蔫了不少,眼巴巴地望着她,“只是还不错?”“……“李商陆不得不违心地夸赞一句,“非常好。”见她表情,沈长异眉宇微蹙,“真的?”
他俯身下来,听了听她的心跳,猜到她又在撒谎哄骗自己,更加失落,“我要重做。”
李商陆眼皮骤跳,咬牙切齿道,“做那么多喝不完,不许重做了!”“不要。”
他很有主见地拒绝她,系上围布,又钻进了厨房。哎。
李商陆在心底叹了口气,给两个小崽一人盛去一碗,“快喝吧,这七天估计每天都要喝这东西了。”
幸好橘子能吃,不然上哪去消化这些沈长异做出来的失败品。他对自己要求很高,把做饭当成修炼一样极度认真地看待,只不过,他在修炼上的天赋强到他根本不会受挫,但做饭就不一定了。这估计是沈长异第一次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受到挑战,激发了他骨子里那股牛一样倔劲。
李商陆现在都管不了他了,每天清早这蠢货夫君就把她从被窝里刨出来。“今天想吃什么?”
“我们到来去城买菜吧,昨天的菜用光了。”“商陆,帮我杀一下鱼,我不想碰……”
人还没醒过神,脚已经踩在了来去城的长街上。他像模像样地拜了天香居大厨为师,把李商陆爱吃的菜全学了一遍。又不知开了什么奇怪的窍,沈长异闲来无事便带着她逛街买东西,大有一种明天要死今天赶紧把钱花光的架势,一买就买半个铺子。李商陆问过,他哪来那么多钱。
沈长异平静地说,他把剑卖了。
李商陆险些吓得去找人给他看病,这蠢货不是病的很重,就是鬼上身了。剑仙怎么能把自己的剑卖了呢?
没有剑叫什么剑仙?
沈长异却说,没事的,昼玄飞升的时候也没带走剑,而是留在凡间送给了渡衡上君,渡衡上君又把剑还给了他。
其实这把剑没什么厉害之处,甚至就只是普通的铁剑而已,如果不是上君用仙山灵泉保养,七百年过去这把剑早就生锈破烂不能再用了。他还很高兴地告诉李商陆,不知道为什么那把普通的剑卖了很多钱,大家都很喜欢纷纷抢着要,肯定是因为上君保养得好,于是他把得到的钱分给了上君一半,剩下的钱他们一家两辈子也花不完。听完这话,李商陆沉默了许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总算相信沈长异离家三年里一直都在除魔,这脑子完全没被任何世俗污染过,恐怕三年里除了宗主上君和谢渡以外,他压根没跟别人说过几句话。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了,不然沈长异肯定会愧疚地认为自己骗人钱,然后把钱还回去。
好不容易有钱花,她要使劲享受。
再说了,那毕竞是剑仙用过的剑,等沈长异飞升之后就是无价之宝呢,算便宜他们。
思绪收回,李商陆喝完最后一碗冰糖燕窝,抬眼看去,沈长异又端着一盅子出来。
她真的喝饱了,但望着沈长异那副小心翼翼的神色,李商陆闭了闭眼,还是拿起勺子尝了一囗。
比上次做的还烂,冰糖燕窝,他忘放糖了!不行,绝不能再让他做下去,至少给他找点事干。“商陆,怎么样?“沈长异伸手在围布上擦了擦,紧张期盼地看着她。李商陆轻咳一声,“夫君,来双修吧。”
沈长异愣了愣,耳尖瞬间红透,连忙捂住两个小崽的耳朵,“柿子和橘子还在听呢……
“不想么?那算了。”
沈长异不假思索地飞快道,“想。”
话刚脱口,面颊如红灯映雪泛起绯色,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他轻拍柿子的屁股,羞赧低声道,“柿子,带妹妹到外面玩。”橘子好奇地盯着他,似是觉得好玩,“爹爹你的脸好红呀,为什么呢?”在李商陆玩味促狭地目光中,沈长异更加无地自容,“我、我太热了。”
身为父亲,对孩子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