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去,她自然要起来送他,要不然白雪柔是要多睡半个多时辰的。
凌峋看了心里不舍,但即将分别,又想和白雪柔多相处会儿,就没说,待要走了才道,“嫂嫂回去再睡会儿吧。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白雪柔嗯了一声,叮嘱他路上小心,而后含笑看他一扯缰绳,率众亲卫疾驰离去。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突如其来的打扰,会让她觉得烦躁,但凌峋是不同的,两人的相处总是愉悦,是以,只是听闻他出现,她便被回忆带的也快慰起来了。回去后她又睡了一会儿,但补充的睡眠总是不如一个充足的睡眠,是以白雪柔去打麻将的时候不免还是有些倦怠。
今日伏蔚还在,并且又多了一个虞楷,他是跟着他嫂子来的,美其名曰拜见长公主,但微的是谁,这里的人都知道。对于两人出现,白雪柔也不稀奇。
这都是这半年来常有的事情了,但凡她出门,三次有两次都能遇见两人。两人也不过多打扰,只是忍不住一眼接一眼的盯着白雪柔看。白雪柔不为所动,连看也未曾多看,只是自顾自的玩着牌。“怎么这样困倦,昨晚又熬夜看话本了?"玉城长公主对白雪柔有些了解,笑问。
她现在有钱有闲,上面又没人管束,养大的孩子又争气,日子过得比她还舒服。甚至可以说,全天下日子比她舒服的也没几个。每日最大的烦恼就是给自己找乐子,打麻将,看话本,听曲,听说为着她喜欢,镇北王特意命人寻了一班子人养在王府。白雪柔支着腮,摸了张牌打出去,说,“不是,王爷昨晚来看我,早上送他起早了些。”
闻言,别人不如何,虞楷却心下一动,从这平淡的一句话中品出了一些尤其的亲昵来。
甚至还有些暖昧。
若不是知道两人的关系,听到这话,不会觉得是叔嫂,反倒会以为是夫妻。虞楷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荒谬,镇北王凌峋因早年的照顾一直对嫂嫂白雪柔格外敬爱这件事人尽皆知。
怎么会发生他想象的那件事。
可万一呢?
虞楷若有所思。
“要不说还是你有福气,和王爷感情好,他抽时间都要来看你。昨晚一队黑骑快马而来,好大的动静,把我都惊动了。"玉城长公主叹道。白雪柔笑笑,说,“在座的这些人,谁没福气。”几人都是一笑。
“就算有福气,那也是你最多。“伏二娘子笑道,她是个开朗的性子,声音清亮,“谁能跟你比。”
伏二娘子是有些嫉妒白雪柔的,这一点她能感觉出来,但对方也只是说话时有些直白,若说恶意倒没多少。
白雪柔便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的一笑,“那没法子,我也没想到啊。”她当时只是求活,虽然有点念想,但之后一切完全不受她控制。凌峋出息的超乎她预料,都不用她做什么,他就已经走到这一步,而她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送凌峥上路。可白雪柔相信,就算没有她,再过一些年,凌峋也能把凌峥压下去。这话众人是信的。
凌峋那样的人,千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到头来,只能说是白雪柔运气好。麻将一玩又是一天,直到下午,玉城长公主本来还要再约明天,白雪柔表示要好好休息一天,连打几天她有些头晕脑胀的。玉城长公主也同意,其实她也有点倦怠,只是麻将这东西总是越打越上头,没忍住。
散摊后白雪柔带人离开,高氏等众人也跟着儿一起走,玉城长公主送几人。一路仆婢环绕,好大一群人。
待出了公主府,各自上马车,白雪柔扶着婢女的手正要上车,伏蔚却追了过来。
“白夫人。"伏蔚唤。
白雪柔驻足,看着后面大步靠近的青年,细眉微扬,却没有说话。见她笑意微淡,伏蔚心中有些忐忑,知道自己贸然叫住人有些太冒昧了。“白夫人,恕我冒昧。"他致歉,高大的个子低着头,垂体丧气的有些低落。白雪柔不是严苛的性子,但她的温柔也从不是肆意发散的,见状只是温声道,“可是有事?”
“我之前四处闲逛,在附近发现了一个瀑布水潭,树荫遮蔽,潭中有游鱼,很有野趣,夫人可想去看看?"他询问。“不必了,多谢伏郎君好意。"白雪柔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夫人。“伏蔚忍不住唤,还想跟上,却被护卫拦住,却全然顾不上,只是看着白雪柔的背影,可自始至终,她连回头看一眼都未曾。显而易见的丝毫不为所动。
“伏郎君莫要再跟上来了。夫人不喜打扰。“亲卫叮嘱一句,看伏蔚没有强闯的样子,转身跟上白雪柔。
伏蔚眼巴巴的看着白雪柔的背影一直到她离开,她都没回头,顿时垂头丧气。
马车上,白雪柔却在想另一个人。
虞楷今日,有些不对劲。
这样的名门世家子,求人也好,追求也好,总放不下自己的颜面,是以虞楷并不曾像伏蔚这样纠缠,但他总是会用更含蓄的方式,微笑的看她,恰到好处的搭话,和不动声色的体贴。
但今日虞楷有些过于沉默了。
放弃了?
如此也好,白雪柔懒洋洋的想,并未放在心上。而另一侧马车上,虞楷却在回想凌峋和白雪柔之间的种种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