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造次,连阁主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奚歌刚到无影阁,差点活不下去。
北狄攻打边境,势不可挡,大梁连失几城,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流离失所,父母带着奚九和奚歌举家逃亡。
但在途中父母去世,自己落水与姐姐走散,后又身陷无影阁。这是奚歌第一次来到南疆。
南疆虫豸遍地,瘴气横生,本就是蛮夷之地,那无影阁更是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密林之中。奚歌被丢到了地牢里,那里面都是如她一般大的孩子。有十几个。
刚开始去的时候,每晚都有人哭,吵得人睡不着觉。有些孩子身体不好,躺在阴湿的草堆上,发着低烧,状态很差。但是没人给他们看病。
然后就是很多天都没人管他们,地牢里陆陆续续的进来一些孩子,全是衣衫褴褛的难民,多到地牢都没地方睡。
奚歌只能缩在一个很小的角落里,她一直都很安静,没哭,也没有大喊大闹。
她和奚九不同,奚九性格爽朗,在小孩堆里最受欢迎,是他们的大姐大,只要奚九在,仿佛什么事情都可以摆平。
而奚歌就更文静些,因为是奚九的妹妹,大家也愿意跟她玩。地牢里的氛围越发萎靡,有人死了,被直接拖了出去。“昨晚又死了两个,直接拖去蛇窟,正好给阁主的宝贝添些新鲜的血肉。”那些看守的黑衣人这样说。
蛇窟,原来他们死了,会被直接丢进蛇窟里。身边的一个小孩吓哭了,哭声感染了更多人,地牢里嚎啕一片。他们年纪太小了,都是孩子,又因为战乱无家可归,情绪崩溃也正常。黑衣人大吼一声,阴沉道:“都给我闭嘴!”“谁再哭,现在就把你杀了喂蛇!”
地牢里的哭声霎时止住了,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静得诡异,连呼吸都低不可闻。
角落里,奚歌身边的小孩没控制住,打了个哭嗝,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所有人的心脏被紧紧捏住。
下一秒。
鲜血喷涌,溅到了奚歌的脸上,她缓慢的眨了眨眼,心跳都停止了。奚歌看向身边人大睁着,布满恐惧的双眼,他的脖颈被豁开一条血线。“都说了闭嘴。"黑衣人冷漠的收起刀,扯住那个孩子的手臂,像牲畜一样把人拖了出去。
地牢里的孩子,用手死死的捂住嘴,冰冷的眼泪落下来,也不敢擦。安静无声的地牢里,只剩下了那个被拖出去的将死之人,气管因为被血堵住,发出困难的"嗬嗬"声,这是奚歌一生也无法磨灭的噩梦。当天晚上,奚歌惊惧过度,发起了高烧。
她蜷缩在湿漉漉的稻草上,额头抵着阴冷的墙壁,整个缩成一团,眼泪无声的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落下,奚歌无意识的喃喃着:“姐姐,姐姐。”因为高烧,奚歌陷入了昏迷中,她模糊间能感受到有人来探她的呼吸。“人死了没?“有人问道。
“还有口气在。”
“干脆拖出去,丢蛇窟里算了,看样子也活不了几天。”“死了再说,都拖了多少个人进去了,今天我不想废这劲儿。”奇迹般的,那番过后,奚歌醒了过来。或许是顽强的求生本能,让她在重病中活了下来,逃脱了成为蛇的口粮的命运。时间过了多久,十几天,还是一个月,昏暗的地牢中奚歌也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有一天,地牢的门被打开。
“都滚出来!”
黑衣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地牢门口,泄进来的天光勾勒出他的身形,宛若前来收割性命的无常。可是,哪怕前方是死亡,也无人敢迟疑。因为迟疑,只会加速死亡。
大家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原本还拥挤的地牢,已经空了许多,奚歌跟着人群往外面走。
有个黑衣人堵在门口,高声道:“慢着!”所有人又停下脚步,怯怯的看着他。
黑衣人如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扫视在场的所有人,他沉声问道:“谁是奚歌?”
地牢里的孩子都是难民,谁也不认识谁,大家都垂着眼,不敢讲话。黑衣人面色沉了下来,不耐烦道:“谁是奚歌,站出来!”黑衣人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魔咒,众人越发神色凄凄。角落里,奚歌沙哑着嗓子,举起自己细瘦的手臂:……我是奚歌。”奚歌被单独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在高处,可以俯瞰血雀台。血雀台中已经站满了人,这些孩子全都衣衫褴褛,面露茫然,每个进血雀台的人手中都拿着一柄短刃。从高处往下看,密密麻麻的,血雀台中站的好像不是人,而是猎物,即将被狩猎的猎物。
高处的房间里有很多人,他们都锦衣华服。为首的是一个男人,高大健壮,他穿着立领斜襟长袍,衣领和袖口处用银线勾勒仰天嘶鸣的玄鸟。胸前挂着手工锻造的银牌,刻着蛊虫的图案。这位是南疆王。
站在他身旁的孩子,是王储岂疆。侧后方穿着黑色长袍,用玄铁面具遮住脸的则是无影阁的阁主。
还有些穿着华服的南疆人,
见奚歌被带进来,众人皆转头向她看来。
南疆王没有开口,威严神秘,一个无影阁的小喽啰,不值得他开口。倒是他身旁的岂疆看了奚歌两眼,不过他也抿着唇没说话,如他父亲那般威严的模栏无影阁阁主上下打量面前这个瘦弱的孩子,病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