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争吵
她注意到什么,走去楼梯口:“你看。”
墙壁上多出一张纸,记录着发生之事。
“海镇因海神离去后,死亡时间昭华二年,九月九日。”昭华是人间记事年号,只能说明,海边小镇虽是封印,切实为存在。温扶冬将其取下,道:“原来这里只有一张有关楚森的。”谢青晏道:“没错,从空间里出来后,某种意义上,你们改变了时间里发生过的事,这里同样会有所改变。”
“竞有这等奇事?"温扶冬将黄纸收起。
谢青晏抱肩:“你好像从没问过我,有关′他"的事。不好奇?”温扶冬并未回答,在包里摸出一件奇怪东西,问道:“在海边时,有人下了咒术,所有人都中了,独独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这东西小巧轻便,藏在身上正好,不易发现。摊开一瞧,是一张漆黑符纸,隐隐泛有邪气,注入有灵力。谢青晏懒洋洋跟着,忽然拉起她衣袖,爱昧一笑:“谁知道呢。”温扶冬一下炸毛,语速飞快:“你做什么?”谢青晏牵起唇角,笑意清朗,慢悠道,“百鬼域地形复杂,变幻莫测,稍不注意分隔两地。我怕我会走丢。”
温扶冬缓慢伸出手,拽住他衣裳,又将符纸塞回,转开头,当作什么不曾发生。
“………那你跟紧点。”
雪风鸣鸣吹,灌入窗棱空隙,窗台结着冰霜,林中绿意正盛。冬时有春景,茂叶开得葳蕤,正是繁荣。
走回屋中,她关上门,想到谢青晏在外面,于是又打开,道:“进来吧。”温扶冬净手,看去悠然坐下之人,问出心中困惑。“谢寄欢,你为什么要跟我说百鬼域的事。不怕我告诉别人吗?”“这还不明白。“谢青晏抱手,笑得意味不明,“还不是因为我相信你。”“你……“温扶冬听这话,答不上来,“不可理喻!”“你想如何理喻。“谢青晏眼尾微微挑起,“毕竞我这么相信你,你心心肠再歹毒,忍心\看我难过吗?”
温扶冬一转身,拿起干净衣服,走去屏风后。良久,传来一声,卯足怒火:“不准同我讲话!”谢青晏挑眉。
她气冲冲换好衣服,又气冲冲走去床上,一屁股坐下,偷摸看去对方。忽听步音靠近,谢青晏走至床边,夜色下,一手扶着床沿,凝着温扶冬眼睛,语带戏谑:“看来我这百鬼域主一日不除,世间一日不得安宁。”叶片冰层化开,一片白茫茫中,又有绿芽生出。像是在告诉,再冷的冬天,终有迎春之日。
温扶冬鼓起勇气,终于问出藏于心口,一直未出口的话,“谢寄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黑暗中,陷入良久沉默。
屋檐下冰棱,垂成透明水晶柱。
枯枝裹作茸茸银条,呼出白气,凝作碎霜。许久无人言语,温扶冬甚至不敢看去,温热吐息落在眼睫,越来越近,每一次,都沉重万分。
她抬起头,谢青晏矮下身,悄然之间,双手撑在床边,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猜,为什么?”
温扶冬下意识攥紧手。
许是察觉她的后退,谢青晏半响笑出声,带着些不易察觉嘲意,道,“怕什么,吓你的。”
“因为,我闲。”
温扶冬缄默良久,忽问:“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趁机利用你吗?”万籁俱寂中,目光至处,只有对方的脸。他笑了笑,轻轻一拍温扶冬头。“我一个邪魔外道,自然不在乎。你肆意妄为,我百鬼域主帮你。”冰凉掌心透过发梢,传来不曾有的温度。
温扶冬奇异涌上心头,一阵酸涩,想说什么,他神情懒散,又道,“不过,我这么大的名气,当然不会免费出手。要我帮忙,得付出代价。”收回方才的感动。
谢青晏话锋一转,坏笑着看来,“你不一样,我免费帮你,不收报酬。”温扶冬一拉被,钻入被窝,“我睡了。”
房内安静无比,无人出声打破。
风裹着雪末卷入,窗上的雪簌簌落下,像盐粒铺在窗台。他坐在原处,不知有没有休息。
温扶冬辗转难眠,迟迟无法入睡,坐起身,对黑暗中人道,“我不想欠人情。”
“不想欠人情?"夜幕中,传来谢青晏声音。他并没有离开,笑得更厉害,“好一个不想欠人情。”
温扶冬想要解释,到口边又吞回,感知情绪受人左右,甚至厌恶这样的自己。
二人本来形同陌路,一个人的路,独自走便好,不应该连累任何一个人。她注定走向毁灭,为何要将谢青晏拉进来?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让谢青晏进门?真是今日最错误的决定。再这样下去,怕是一日会失控。
于是按住一只手,道:“划清界限,会省去很多麻烦,对你我都好。而且…谢青晏走至床前,一把握住温扶冬。
他知道温扶冬性格,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心里不免难受,看着她的眼睛,像要将真心逼出,“你现在要和我划清界限,泾渭分明,亲我抱我的时候怎么不分清彼此?”
温扶冬甚至没反应过来,挣脱不开:“我什么时候亲你了?”他的眼睛锋芒毕露,折射一串猩红反光,带着点咬牙切齿。“如果你非要同我斤斤计较,精打细算,你再算算,你欠我的,还差这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