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宓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一旁的徐知节就先发了声:“今儿早上在山头上被牛撵着摔了一下,脚也跟着扭了,现在就是不知道筋骨上有没有伤着。”老张让时宓把脚搭在桌子上,他则走上前,认真看了看,又抬起手,摸到脚踝两侧凸起来的骨头,分别在上方和下方按了按,按在上方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时宓的疼痛更剧烈一些,随后转过身,摸着自个儿的胡须,问身后的连章:“连小子,你先说说这位姑娘的脚是个什么情况?”连章一开始正拿着小本本站在后头准备像往常一样学习请教,结果问题却突然抛到了他这头上,时宓自然也知道她这是被当成病例了,耐着性子想听听连章怎么说。
一瞬间,在场的四个人八只眼都落在连章身上。连章难免有些紧张,但咽了咽口水后,还是开口说道:“师傅,我觉得时姐姐应该是属于一级扭伤,韧带轻微撕裂,扭伤部位会轻微疼痛,出现肿胀僵碍的情况。”
话说完,就一脸紧张地看向自己的师傅,生怕哪里说的不对。张平生笑了声,看着他,慢慢点了下头:“说的没错,要是连这些最基础的跌打损伤啊你现在都分不清楚,我看你也能收拾收拾东西,下山去城里另找出路去了。”
听他们说的话,时宓心中也莫名松了口气,弯起唇角,歪过头对站在她旁边的男人笑眯眯地说了声:“你看,我就说没什么事吧。”随后使了个眼色,给后头一直默默不作声的李新月。这孩子,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导致时宓受伤的,在车上就和她说了好几遍对不起,现在亲耳听见了,她才勉强放下心来。李新月受了委屈,走上前扁着嘴握住时宓的手,小声喊了声:“姐姐。”男人轻轻淡淡地垂下眼皮,看向隔壁两个看上去才像是亲姊妹的俩人,无声地呵了下。
这时候老张也从屋里头把一些跌打损伤还有消肿止痛的药拿了出来,内服外敷的都有,递给时宓:“虽然只是韧带轻微撕裂,但也马虎不得,得好好养着,不然往后脚踝就要脆弱了。”
“好的谢谢张大爷。"时宓笑得很甜,边点头边双手接过那些药,结果半路提前被人提走。
徐知节提着装着那些药的袋子,低眼跟时宓说:“走吧,现在药也配上了,我送你回去。”
时宓看他一眼,手放在轮椅把手上,随后扭头,跟站在她身后一脸愧疚的李新月说道,同时露出一抹暖心温和的笑;“新月妹妹,你愿意送我回去吗?李新月先是一愣,随后立刻眉开眼笑,重重地点了下头:“愿意!”然后就快步走上前,把住轮椅,还不忘将药从徐知节手上全都夺了过来,重哼道:“听见没,时宓姐现在需要的是我!”说完,就昂首挺胸地推着时宓朝门外走去,只留徐知节一个人在原地。徐知节手插进兜里,快被这两个人整气笑了,一脸服气地说了俩字:“幼稚。”
老张乐得看年轻人之间的热闹,问徐知节:“怎么,新月又和你闹脾气了?”
徐知节没吭声,但老张一看肯定就是这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新月她年纪小,而且从小就是一个人待着,好不容易现在身边多了你这么一个哥哥,你就多让着她点。别看那姑娘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里头细着呢。“行行行我知道了,也没什么事儿了您老歇着吧,连章照顾好你师傅,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随时过来叫我,我先走了。”徐知节神情上没什么变化,点头应和了一声,又叮嘱了一遍连章,这才放心地抬腿朝门外走去,等摁开车门,上了驾驶位,才注意到副驾驶上多了一条女孩红艳艳的围巾。
是刚才时宓下车时忘带的,落在了他车上。盯着那条围巾,徐知节轻轻往上挑了下眉。这不是,就需要他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