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熬过去,小院留下的吃食本就不多,若是明日再不送写食材,只怕是不用病死,也会先饿死。”
“食材不是每日都来送的吗?",谢杳诧异开口。老嬷嬷脸上闪过些许的嘲讽:“每日?那些官员生怕自己也得了病,唯恐避之不及,怎么还会来送吃食,也就每日来接尸体的人勤快着些!”谢查靠近门板,脚步微微有些顿住了:“祖母如今病了两日,竞然没有一个人来送药吗?”
老嬷嬷摇头:“哪里来的药……”
说话间,谢查已经走到了魏老夫人的屋子,老嬷嬷伸手推开门。魏老夫人正躺在床上,面色灰败,但是又因为高热儿带着些许潮红,听见动静费力地转过头,看见谢查的瞬间眸子里闪过些许惊喜,转瞬即逝,随后叹了口气,对着谢杏身边的嬷嬷说道:“你瞧瞧,我只怕是熬不过这场病了,竞是看见了昭昭。”
谢杳瞬间哽咽了起来:“祖母,就是昭昭!”魏老夫人本已经扭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诧异开口:“昭昭?”谢查和嬷嬷三言两语地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来这里,魏老夫人听明白了后却开始撵人了:“你来这做什么!",苍白的面色上竞然生生逼出了些许的红润:“祖母这把老骨头早就活够了,祖母已经送走了你母亲了,祖母不能……再看着你走了。”,望向谢查的眼神多了些许的泪水。“只要你和渊儿都好,祖母再没什么所求了。”,说完又是一阵叹息。谢查哄着魏老夫人,待她睡了自己就走,只是当魏老夫人睡熟后,谢香也还是没走,逮着如今没病的老嬷嬷仔细盘问,却不想,魏家如今别说是药,就是吃食都无法保证。
她以为魏家人人都同她一样,却不想是裴青衍的特许……老嬷嬷带着谢香来到室外:“夫人准备去哪?”谢查爬上老嬷嬷不知在哪找出来的梯子,“去给祖母找药,虽说是瘟疫,也断然没有不管的道理。”
老嬷嬷看着谢查的身影消失在墙边,看向门上落下的锁,摇了摇头:“这又是什么事……”
魏家到处都落着锁,谢香想要出去,只能爬墙,不过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沾满灰尘,破败不堪了。只是淮陵现在人人都忙着自保,路上除了巡逻的官兵,根本见不到人。谢杳没一会儿就到了城西。
城西比魏家更为疹人,推着尸体的车子没一会儿就过去一趟,甚至不乏几岁的孩童。
谢香不由得按紧了脸上的棉布,呼吸间好像都有棉花钻进口鼻中。城西人员流动比只淮陵其他的人都是要多的,只是流窜的人之间似乎多了些许的悲凉。
谢香拦住了一个推车的官员,那人脸上闪过些许的不耐烦,一把扬开了谢杏的手臂,愤怒的语气中掺杂着些许的疲惫:“你做什么!”谢杳脸上闪过些许抱歉:“官爷,我是来找魏渊魏公子的,魏公子如今所在何处?”
那官员脸上的不耐更甚了,“人人都想找魏公子,我怎么知道魏公子在哪,死了!”
说完根本不管谢香说的是什么,推着车子自顾自地走了,口中还念念有词:“都要死了,老子还要给你们这帮死人干活!”谢查的心更沉了一分,老郎中的话她原也是不信的,只是如今又多了一个人说魏渊已经死了,她心心中的怀疑又多了几分,心跟着沉了下去,连脚步都带上了些许沉重。
眼前也渐渐蒙起了一层白雾。
身后突然传出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怀疑的疑问:"昭昭?”谢杳猛然回过头。
魏渊一身白衫子,站在谢杏面前,被棉布蒙住了脸,露出的一双眼睛含着笑,“哭什么,因为没和表哥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