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看了一眼账本,突然抽出腰间小剪,将冰耗条目“嗤啦”剪去半截:“娘亲的紫参新鲜的,哪需你们费冰?“
钱霖击掌大笑,看着裴二郎的眼神都清润许多:“便依小公子,抹去冰耗钱。”
他夹起翡翠盏里的蜜渍杨梅,含笑看着两孩童争执。
江月瑶倒是大方的吃着饭食,四郎今日也颇为乖巧的安静吃饭。
清风涨红着脸翻开税契,十八根上品紫参一共六百两白银。
清源捧着紫檀匣近前,银票特有的桑皮纸气息漫过雕花窗柩飘散到江月瑶身边。
她狠狠嗅了嗅,好香,是铜锈的味道。
孩童嬉闹间,江月瑶已收妥银票起身:“钱老板,这个时辰,布庄新到的杭绸该被抢光了,我要去给我的孩儿们买一身衣裳。”
钱霖望着她发间微斜的素银簪,想来眼前的妇人经济条件也并不怎么好,可不知怎地,却带着一骨子浑然天成的贵气。
他抿了抿唇:“夫人下月初八前改主意,可到西市胡商处寻我,我叫钱霖。”
廊下传来算盘珠相击的脆响,跑堂正高唱着“钱老板惠顾八两六钱”。
江月瑶却后悔不已,这钱霖可是个有钱人啊,一顿饭八两六钱,早知道刚刚把没吃完的菜打包带走。
家里几个崽崽还没有吃过那么好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