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个木簪算什么淫邪之物,不过这家人刻薄的嘴脸她倒是看的很清楚。
“娘,该行祈福礼了。”金桂香突然高声打断,捧着盏青铜油灯挤过来。
灯芯泡在浑浊的菜籽油里,腾起的黑烟呛得小满直咳嗽。
“按咱李家规矩,新郎官不在就得点长明灯。”金桂香将油灯塞进江月瑶淌血的手心,“灯灭一寸,折寿一年。这灯油啊......”她指甲抠进江月瑶掌心的伤口,“得用新妇的血掺着亮整夜才灵验。”
江月瑶踉跄退到喜房门前,嗅到灯油里混着硫磺味,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烟雾。
这是要借风俗习惯之名磋磨她!
她佯装绊倒,灯台哐当砸在青砖地上。
火苗舔过刷了桐油的台阶,霎时蹿起半人高的火墙。
“走水了!”
混乱中有人尖叫。
“都住手!”
李大虎的吼声破开浓烟。
他肩头官差的朱漆令牌还在滴水,手中却提着个不断渗水的麻袋。
李周氏的咒骂戛然而止,她看见了李大虎的身影在滂沱的雨雾中渐渐出现。
“河道塌方死了六个徭役。”李大虎将麻袋扔在院中,渗水的粗布散开,露出一根根沾染着泥土的红薯,“县太爷说,咱家得出个男丁顶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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