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买来。
尤其是大荤,冰糖肘子跟全鸡全鸭全鱼全都出自如意楼。蒋劲松筷子未下自家酒楼的几道菜一-看这菜的色面,都摆了两日了,目光梭巡一圈,落在了一道卤鸭胗上。
那鸭胗卤得颜色红润鲜亮,汁水丰沛,看起来最新鲜。色香味上,光色面就赢了整桌凉菜,入口一尝,居然毫无鸭臊味,处理得咸鲜嫩滑!
“这道鸭胗不错,娘,您厨艺见长啊,这道菜我们酒楼大师傅也就这水平!”
然而,听完这声夸,卢小山噗嗤一笑,卢大娘尴尬地瞪了儿子一眼。“笑什么?"卢秀芬问。
卢小山手捂着嘴,小声说:“这是娘从隔壁莫玲珑家买的!”“也是隔壁做的?"蒋劲松彻底燃起了对这姑娘的好奇。卢大娘脸上像被纸糊住了一样,僵着表情点了下头。酒还未过三巡,隔壁那涮什么都香的味儿又破空传过来。蒋劲松细细品着,心思转得飞快。
一道院墙外的灶房内,莫玲珑站在灶前,熬今日第二锅锅底。既然打算用火锅打开局面,当然是有不同辣度的辣锅会比较好。刚才用茱萸的方子只能算低辣度,现在便要试加了辣椒的高一级辣度。她小心盯着锅里清亮的牛油冒起小泡泡,立刻抬手轻轻敲了下锅盖,对烧灶的杜琛说:“火候请再小点。”
辣椒实在太珍贵,一旦糊锅可就前功尽弃了。贺琛点点头,用火钳夹出一半木柴,搁到旁边的灶眼里。锅里,牛油的小泡泡渐渐冒得缓慢。
“刺啦一声,"干红辣椒下进去。
莫玲珑轻轻搅动锅铲,牛油像变魔术一样,泛出亮红色的辣红素和咄咄逼人的辣香。
接着,同刚才那样,她把提前配好的香料和一大碗豆酱下锅,搅散开后,牛油锅迅速地翻腾起来。
继续耐心搅动,亮红的油锅颜色缓慢变深,香料的滋味开始融合。蒋劲松放下筷子,站起来推开堂屋的门,轻嗅这扰动食欲的香味。这个味儿跟刚才又不一样,实在太过强烈,像有一种能把一切染上一样滋味的魔力。
蒋劲松脑中直觉锐不可当,这样的锅子一经推出,必然掀起追捧!如意楼已经很久没有新的招牌菜了。
蒋家需要这样一道异于所有对手,突出重围,令人一想到就别无替代的招牌菜。
他有强烈的直觉,错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扼腕痛惜!蒋劲松转身,双眼灼灼地看着卢大娘:“娘,您跟这家能说得上话吗?”“何止能说得上话呀,姐夫你也太小瞧咱娘了。"卢小山笑眯着说风凉话。卢掌柜隐约猜到女婿的想法:“你娘说话容易得罪人,我看不如让亲家母出面,也好直接商谈嘛。”
蒋家颇有家资,在卢掌柜看起来,这是一个比开店抛头露面做生意更好的买卖。
莫玲珑没理由拒绝这样的交易。
但蒋劲松闻言,想了想只摆摆手:“不行,还是请娘先替我查探一番对方的意思,若愿意出让方子,蒋家如意楼愿以高价买下。”事情有眉目了再请他娘出面,才好算他的功劳一一蒋家可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不把活儿干漂亮了,怎么在爹娘面前挣下脸面?“若事情能成,娘的帮衬小婿心里有数。”他又允以利益,见丈母娘眼神变化,心知她已懂得自己言下之意。隔壁香了多久,这顿饭便吃了多久。
味道以莫玲珑将底料封进陶锅结束。
她把两份底料,用同一个勺子舀出来,分别做成汤底,准备晚上让她们都尝尝,看能否尝出辣味的层次。
贺琛见她舀的动作,都以勺子的边线齐平为准,猜测出她的用意,掏出胸口纸笔写下:
可是为了每一锅均等的料?
莫玲珑诧异于他的敏锐。
这一点连林巧都没注意到,她定做的铜勺上有刻度,为的就是能规范操作不同批次的配料。
她点点头:“是的。饭馆出的每一个锅子,添加的锅底原料,都要统一一致才好。”
贺琛又写:
可油和料无法每一勺均等,不如用库房里的方盘。竞然还有方盘吗?
才来几天?他已经把库房盘得比林巧还熟了。虽然不会说话,但总能出人意料地让人惊喜。莫玲珑眼神一亮,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用方盘当然更好。
如此一来,底料在方盘中沉淀下来,再均等切开,就能得到每一份接近均等的分量。
贺琛继续写:
东家若信得过,交给某试试划分均等的分量。“好,你来。"莫玲珑爽快地把熬好的两锅料都交给他。他身上有种令人莫名信任的气质,让莫玲珑信得过他。贺琛翻出瓷质方盘,在院子里洗干净,用干净的布巾擦干。熬好的锅底还散着热气,他轻轻托起陶锅,稳稳固定住罐口使里面料均匀倾倒进去,然后轻震出小气泡。
冷冽的空气会让这一盘底料迅速凝结。
男人接着倒第二盘,倒完边又转身在刚才那一盘上,用棉线在还未凝固的牛油表面弹出横平竖直的痕迹。
接着便运刀一下下切开凝固起来的底料,用写上了日期的油纸一一包好。做这一切的时候,他背部的线条修长挺直,充满了力量和速度的美感。莫玲珑看着看着,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来,仿佛在哪个瞬间,看到过如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