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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抱得既明归(1 / 3)

第83章小酒抱得既明归

采茶、修剪茶树、插秧、摘莲蓬、摘杏子、打板栗、钓鱼、摘柿子、吃石榴、腌咸菜、烤板栗红薯、堆雪人……

茶山村落的一年四季就这么过去,田酒过得悠闲又充实。初夏时分,又一场急雨驱散暑气,田酒刚跑回家门口,既明撑着那把油纸伞站在石榴树下,眉目被氤氲水雾染上湿意,眼珠漆黑如沉在水底的乌木。这一幕如同回忆里的场景重现,田酒停住脚步,敏锐察觉到不对。“既明,你怎么来了?”

既明深深望着她,忽然快步走上来,单手将她抱入怀中。天青色油纸伞下,既明面如冠玉,眼底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田酒被雨水打湿的衣裳濡湿他身上的长衫,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你…怎么了?”

田酒挣扎,既明紧紧抱着她,冰凉面颊贴着她的脸,细微颤抖着。“小酒,嘉录他……去了。”

“去哪里了?”

田酒仰头,执拗盯着他,眼底泛起一层红,仿佛只要既明不明说,一切就都是假的。

既明不忍说出那个字。

“他,再也回不来了。”

田酒身体一晃,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脑袋上,瞬间头晕目眩,眼前大块一块的黑斑闪烁,叫她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听不见声音,也看不清东西。

她茫然而又麻木地捂着心口,心脏乍然泛起的刺痛尖锐到冒着寒气,叫她瞬间疼弯了腰。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也不记得既明说了什么,只觉得世界在眼前扭曲变形。

等她完全清醒过来时,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既明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小酒。”

田酒目光迟钝地转动,对上他忧愁的眼睛。“嘉录……死了?"她语气像个茫然的孩子。既明别开脸,不忍看她的眼神,但一双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他极轻地点了下头。

“前些日子他还给我写信呢,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死了?"田酒摇头,坚定地说,“我不信,他不可能会死。”

“小酒,战场刀剑无眼,讣告都发过了,是真的。”既明的话一句句落下来,像一场暴雨,淋得人睁不开眼睛。田酒眼底慢慢湿了,泪珠顺着面颊滑下来,无声而汹涌。不是说好让她等他吗?

她还等着他回来,想看他们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既明擦去她的泪,可擦不尽,他俯下身,轻轻将她抱入怀中,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颈,任由她滚烫的泪打湿他胸前的衣裳。晚上田酒吃不下东西,既明抱着她,和她一块躺在小床上。两个人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就这么静默躺着。窗外太阳下山,黑幕降临,月亮爬上树梢,鸟鸣暂歇,知了无休止地嘶鸣。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撞开了门。

手背上传来热乎乎湿哒哒的触感,田酒眼珠转过去,大黄正起劲用舌头舔她的手,用嘴筒子拱她,鸣鸣叫唤。

在它身后,大黑叼着狗碗端坐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田酒。田酒抬抬手,只是一顿饭没吃而已,她似乎虚弱了不少。大黄把脑袋塞过去,毛茸茸的狗头顶着田酒的手,田酒揉揉他的耳朵。“你们饿了是不是?人不吃饭,狗也得吃。”她声音喑哑,未进水米的唇起皮干裂,说一句话就裂出一条血缝,唇齿间一阵血腥气。

田酒刚撑起身子,既明先一步下床,回身揉一揉她的头,沙哑嗓音仍是温柔的。

“你起来坐会,大黄陪着你,我去做饭,好吗?”大黄摇摇尾巴,小毛脸上满是担忧。

田酒轻点头:“嗯。”

没过多久,既明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回来,他用筷子挑起面条吹凉,送到田酒嘴边。

田酒嘴角动了下,或许是想笑,却没笑出来。“我的手还抬得起来,吃饭的力气还是有的。”田酒接过筷子,汤面端到面前,埋头吃起来。她不是那种一心痛就虐待自己,或是寻死觅活的性格。当年阿娘去世时,和天塌了有什么分别,她比现在更伤心,可她仍旧能照顾好自己,把自己养得身强体壮。

如今也一样。

既明就这么留下来,刚开始时,两人话都很少,即便田酒如往常一样生活,但那股淡淡的悲伤始终挥散不去。

可时间是无声无息的良药,再深的伤疤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愈合。尤其既明一直有意冲破那股忧伤的氛围,他对于嘉蒙的死同样惋惜悲痛,但不代表他能接受田酒一直缅怀他逝去的弟弟,甚至于完全看不到他的存在。嘉录在时,他没有机会。

如今嘉录不在,田酒该看到他了。

小院子里,她们和从前一样纳凉,躺在躺椅上看星星。两把躺椅挨得很近,既明手肘搭在扶手上,冷白手腕弯折,轻摇着扇子。轻风吹起田酒腮边发丝,她望着遥远的明亮星星,忽然开口。“既明。”

“嗯?”

“你说,嘉录现在在天上看着我们吗?”

既明摇扇的手微顿,近来他时常避免提到嘉录,但有时又觉得,多提一提也好。

“或许吧,"既明也看向夜空,缓声道,“他远远地看着你,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过得幸福安稳。”

既明说着,手掌越过界限,轻轻盖住田酒身侧的手。田酒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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