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资格
嘉录趴在地上,,僵硬身体无法动弹,一动就扎得疼。田酒手里东西都扔了,立马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扶住他。“你当心,我扶你起来。”
嘉录“嗯"了声,既明也走过来,托住他另一边手臂。两人一齐用力,几乎是把嘉录从地上提起来。嘉录一站直,就嘶一声,身上到处都在疼,一动就有无数细针乱扎。田酒板着小脸训他:“疼吧?我都说过会很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好不是从树上掉下来,不然的话刺得扎得更深。”若是以往,嘉蒙听到这些话,或许还会心里甜蜜,认为田酒是在关心他。但此时此刻,他刚亲眼看见她和既明相拥亲吻,难解难分,如同一对亲密爱人。
嘉录扯了扯嘴角,嗤了一声。
田酒一怔,嘉蒙已经很久没对她露出过这种表情了。既明拧眉:“嘉菜,我们是担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关心?“嘉蒙抬眼,眼神锐利冷嘲,“是关心还是在心里怪我坏了你的好事?”
“嘉录!"既明不赞同地看着他。
嘉录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安静蔓延,太阳爬高,闷热的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吹动三人的沉默。“你先扶着树站会,我们把地上的板栗捡完就回去。”田酒说完,拉住嘉录手腕扶着他,还提醒道:“小心脚下。”她时刻注意着地上有没有板栗球挡路,头微微低着,辫子垂下来,一晃一晃,轻撞他的手臂。
嘉录手臂上还扎着刺,即便是辫子撞上去的力度,都会让刺扎得更深,让他更疼。
但他没躲开。
他不怕疼,他只怕她不要他。
田酒把他带到树干旁,正要松开手,嘉蒙反手抓住她。“怎么了?"田酒问。
嘉录默了下:“你生气了吗?”
田酒摇头:“没有,只是有点不高兴。”
嘉蒙眼神微黯:“为什么不高兴?”
“你受伤了,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田酒一双眼明净通透,仿佛能照见他所有藏在角落的心事。嘉录神色顿住,黯淡眼里又冒出星点亮光:“酒酒…田酒拂开他的手,安抚道:“好了,乖乖待着,我很快带你回家。”多了个伤员,她和既明加快速度,地上的板栗球快速捡回背篓。捡完后三人下山,田酒提着两个背篓,再背上长长的竹竿,既明提着一个背篓,另一只手扶着嘉录。
嘉蒙不耐,挣脱开来:“我只是身上扎了刺,又没断手断脚,用不着你扶。”
他坚持接过田酒手里的背篓和竹竿,非要自己拿。疼是疼了点,但不能让人小看了他。
哪有让田酒帮他拿东西的道理。
终于回了家,竹竿还给李桂枝,三个背篓放在院子里。门一关,嘉录在廊檐下脱了个半光,只留下一条短裤。田酒翻出来针线,围着嘉录转了两圈,她皱眉:“你这半边身子都扎了刺,回来路上还逞什么强。”
他昂首:“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几根刺吗?”田酒看他一眼,哼笑一声,捏起一根针,日光下针尖闪亮。“不怕刺,想来也不怕针咯,那我就不客气了,"田酒转头唤道,“既明,你也来,我们一块给他挑刺。”
既明嘴角带笑:“好啊。”
一见既明捏上针,嘉录顿时心生警惕。
好在既明没故意折磨他,但针扎下去,再把端进肉里的刺挑出来,总归还是疼的。
嘉录当时半边身子着了地,手臂腰上腿上都有。一眼看过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刺,有的扎得浅,找好角度手指一挤能出来,有的断得深,必须得用针挑出来。
这实在是个细致活。
田酒站着帮他挑手臂,既明蹲着挑他腿上的刺,时间一久,既明蹲得头晕眼花。
嘉录“啊”一声,差点跳起来:“既明你干什么呢?”田酒低头一看,嘉录腿上正插着一根针,银针尾端还在震动。既明赶紧拔了针,皮肤上瞬间冒出一大颗血珠子。他歉意道:“我真不是故意的,蹲久了眼花腿麻,手上一时失了分寸。”“行了,你歇着去吧,不然等会又给我来一针。“嘉录没好气。田酒把既明拉起来:“快到中午了,我给他挑,你做饭去。”“好。”
既明把针放回来,田酒站了好一会,一直低着头,也觉得腰酸背痛,但往下一看,还有一大半的刺没挑呢。
田酒抬手捶捶肩膀,又看了眼越来越高的太阳。“咱们去床上吧,你趴着我给你挑。”
嘉录本来还因为疼痛皱着眉,一听床上二字,眼睛立马亮了。“去床上?”
田酒不懂他怎么突然笑了,莫名道:“对啊,站久了腰酸,你趴着,我坐着,这样不累。”
“好!”
嘉录生龙活虎地进了堂屋,还特意关上门。田酒在他趴上去之前,把被褥掀到一边去:“不然刺掉进被子里,晚上睡觉还得扎你。”
嘉录脸上挂着笑,避开伤处趴上床:“酒酒真贴心。”“谁叫你笨笨的。”
田酒横他一眼,嘉录被这一眼看得浑身舒适,嘿嘿笑了一声。田酒…”
她坐到床边,接着给他挑刺。
手臂上挑完之后,剩下一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有的小点还在缓慢冒出血珠,看得田酒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