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道,顿了顿,“你不爱吃?”“爱吃的一一”她答到一半,回过味来:“还有我的份吗?”这下图蒙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不然呢"的眼神看她,看得她不禁反思自己的脑回路是不是又出了问题。
既然要教他做菜,如果菜一出锅她扭头就走,好像是有点怪怪的,正常人应该会留下一起吃?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视线在包装好的鲜肉之间逡巡,指了指其中一盒:“这个吧,有一斤了。”
“够吗?"图蒙拿起她指到的塑封盒,确认道。“够的吧……“她一被追问,又不太确定了,打开手机里存着的菜谱,照本宣科:"这里说要用一斤。”
合格的厨子是不需要事事依赖菜谱的,她总有种无证教学的心虚感:“之前就是这么做的。”
好在图蒙并没有表示任何异议,认真按照她念出的食材挨个放进推车里。全部选好返回时,路过零食区,他的步调逐渐放缓:“还要买什么吗?”江怀舒正在清点购物车里的食材有没有疏漏,听到他的话便抬头,自然而然看到了零食区的货架,双脚顿时扎了根。“……你不急的话,我想再买点别的。"她想起今天的确有计划添置些吃的存起来,结果在街上挤得糊涂,要不是进了超市,又要忘了。“不急。”图蒙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
她不好意思磨磨蹭蹭地逛,没怎么挑拣,看到常吃的品牌就拿两包,在货架之间快速穿行,走到速食区时才慢下来。泡面之类的东西,她向来只吃辣的,拿错了的话就要浪费了。
仔细选着口味,手机冷不丁响了,她一手端着桶酸辣粉,一手接通电话,也没看来电显示:“喂,你好?”
“是我,在忙吗?"司马维的声音透过听筒穿入耳膜。“呃,"江怀舒没想到会是他,卡壳了一下,“没啊。”“嗯,看你没回消息,只好打电话了。“司马维解释了一句,听到隐隐有些吵嚷的背景音,又问:“你在外面?”
她不太想回答,顾左右而言他:“有事吗?”“今天不是情人节么,"司马维说,“我请了假,想请你吃顿晚饭。”“抱歉,“她眼角下意识扫过图蒙,低声道,“我今晚还有事。”“是吗,"隔着手机,司马维的语调听起来不比现实中清楚,“在忙工作?”最近哪有工作。
不好具体解释,她含糊其辞:“也不是,私事。”“看来今天没有这个荣幸了,“司马维倒是没有表现出不满,“我还是得回去加班啊。”
知道他特意请了假,她过意不去的同时又有些轻微的不适,心不在焉地敷衍:“改天,改天吧。”
即便没有和图蒙约好,她也不想和司马维吃这顿晚饭。别的时间或许还能考虑接受,但今天可是情人节,意义不同。“这个要买这么多吗?”
另一侧耳畔蓦地响起醇厚的男声,她打了个激灵,偏了偏头。图蒙按着她的手,确切地说,是按着她手里的东西,只不过距离太近,掌心碰到她的手背,看上去就像覆在一起。
江怀舒定睛一看,购物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十来桶酸辣粉,手里还拿着一桶正要放进去。很多人都有类似的状况,接电话时往往顾不上其他动作,无意识重复。
“……我拿多了。"她赶紧把手里的放回货架。“你先接电话,剩下的我来。"图蒙相当体贴,主动帮忙:“留多少?”“三、四桶吧。“她腾出手比了个数字。
“好。"他应了,安静地拿起多出来的一一摆回去。手机里司马维问:“你和朋友一起吗?”
朋友?应该算是吧。
江怀舒斟酌片刻,默认了这个说法:“对,和朋友。”“哦,"司马维短促地笑了两声,“好,那先不打扰了。”挂断电话,她感觉哪里怪怪的,一时却又说不上来,只得暂且忽略,闷头走路。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图蒙单手推着购物车,空着的手若即若离地悬着,在她走偏时轻轻拉回来。
“没有没有,谢谢你提醒,"她摇头,“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