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别着的玉骨银鞭。他拳脚工夫虽然不行,比不上墨影这种经过魔鬼训练出来的死士,但一手鞭子使得出神入化,抽哭李贞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郎君,绰绰有余。谁知李贞根本不在怕的,阴丽的瑞凤眼被他眯得狭长而锋利,只听他一声冷笑:“说得比唱得好听,有本事你今日就打死我!”面对挑衅,邬煜宵一下攥紧了鞭柄:“你看我敢不敢!”李澄玉被吵得脑仁生疼,当即一左一右挣开二人的手,三两步便跳下了马车。
其间,还不忘转头对着身后人道:“我出去透口气,都别跟过来!”一下马车,室外凌冽清新的空气立刻使李澄玉舒心了不少。她没管身后跟过来的墨影,想也未想地抬脚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直到走近了李澄玉才瞧见,人群中心还有个告示栏。众人正就着这栏中的告示,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有人扼腕叹息:“看来成家主这次真的是走投无路了,竞然将小儿子许给对方还赠送半副身家做陪嫁的承诺都许了出来,这成小少爷当真是病得不轻啊!闻听此言,她身旁立刻有人附和道:“可不是,我听人说,成家主甚至将宫中伺候圣上的御医都请来了,可还是没用,根本找不到病灶,你说奇不奇怪!“要我说啊,成小少爷这得的恐怕不是实病,实在不行请个大师给瞧瞧呢?″
又有人不禁发出疑问。
“你以为成府的人都傻啊,早就请了,还是净迦寺的高僧住持。”一大嗓门立刻嚷嚷道:“对方说时候未到,时候到了成小少爷自然就人到病除了!”
剩下几人的对话,李澄玉已然听不清了,她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告示栏上那成府小少爷的画像上。
她绝不可能认错的,对方成兰君一模一样。霎那间,一个念头浮现在李澄玉的脑海,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上前,唰地一声撕下了栏中的告示!
听闻有人能治好儿子,对此正心力憔悴的的中年女人立刻欣喜若狂,对着面前的管事连连招手。
“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去见成兰君的路上,李澄玉从领头小厮口中得知了大致情况。成府是当今锦城织造行业的龙头,家财万贯、富甲一方。家主成润禾正值不惑之年,膝下共育有三女一子,而得了怪病的正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成兰君。
“我家小少爷一发病便接连四五天昏迷不醒,期间还总发癔症说梦话,嘴里喊着′玉、玉’的……
那小厮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哭了出来,模样很是伤心。李澄玉随即追问:“他这症状持续多长时间了?”小厮抽噎答说:“快、快两年了。”
两年?
李澄玉神情一顿,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她们二人的时间线流速并不一致?她这里,距离最后一次见到成兰君,刚过去十六个月,而景国的成兰君已经十六岁了。
李澄玉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如果成兰君重生到了景国的话,那他先前的记忆,还保留着吗?
若是没了记忆,那对方还是她的兰君吗?
不过很快,李澄玉便抿唇,压下了脑中芜杂的思绪。不管怎样,先确定情况后再说。
与房门前来迎接自己的成润禾妇夫寒暄两句后,李澄玉直奔主题:“带我去看看令千金的情况吧。”
同上一世的成兰君交往时,李澄玉从未去过他的闺房,所以不清楚摆设风格几何。
而今,望着寝屋内随处可见男儿家喜欢的精细装饰以及墙壁上一家五口的温馨画像,李澄玉欣慰地想,这一世的兰君母父一定很爱他。寝卧内十分的安静,正中央坐着的销金兽口中正徐徐吐着朦胧如雾的熏香,味道同原先李澄玉时常在成兰君身上嗅闻到的一模一样。窗下的小几上还摆着副未下完的残·……
这熟悉的感觉,令李澄玉越发笃定心中的那个猜测。直到床纱被撩开,露出榻上安静沉睡的少年。一样的墨发雪肤,一样的沉静气质,清冷得宛如玉雕成的小菩萨,就连睡着时睫毛下垂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兰君.……”
李澄玉不由地上前握住了对方搭在被上的手,轻声呼唤。“兰君醒醒。”
一旁的成家主见状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夫郎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她急得回头,正对上夫郎泛红的眼眶。
成夫郎捂着嘴,声音里心酸与喜悦交加:“动了,兰儿方才眼睛动.”李澄玉不知道该如何叫醒一个看起来昏迷的人,只能凭着直觉行事,不停地呼唤:“兰君,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澄玉,我、我找到你了。”其实当初李澄玉之所以决定外出游历,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试着寻找一下成兰君。
但天大地大,没有丝毫线索的她不知该从何找起,所以只能一边走,一边不断地托白云漫联系师傅姜轻霄。
想从她老人家那里获得一些指引。
“兰君,你醒一醒。”
叫了约莫一分多钟,见成兰君苏醒的征兆不是特别明显后,李澄玉转换策略,继而掐起对方人中来。
日常近身照顾成兰君的小侍见了忍不住皱眉开口:“李小姐,掐人中我们试过好多次,不顶用的.…”
李澄玉对此充耳不闻,松手缓上几口气后,又掐了第二次。此时,榻上少年的反应仍十分微弱。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