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他竟然知道。
那天晚上,他根本就没醉!
都是装的!
白荔震惊地看着牧临之,脸上火辣辣的,口舌发麻,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一把推开牧临之,转过身就要往外走,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刚转过去,背后便覆上一道强势的力道,牧临之双臂搂住她的后腰,将她温柔又强势地拥入怀中。
他搂的又重又紧,白荔丝毫挣脱不得,有些气急败坏,转头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了他的大名。
“牧子衿一一”
“你放开我!”
牧临之呼吸一滞,连带着力道随之一松。
这是目前为止,她第一次这么喊他的名字。意识到她逃离的意图,他回过神来,再次微微施力,将她困于怀中。“别走,阿芮,我不是有意骗你。"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梁贴在她挣扎的耳垂,轻缓的语气似在徐徐安抚,“之所以装醉不知,是怕你以后会躲着我。“那夜……的确是我做了错事。”他慢慢道,“阿芮,我向你道歉。”他果然一直都知道!
他明明没醉,这些天里,却一直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跟她说说笑笑,在她面前装作一本正经!
“牧子衿,你这个混蛋!”
白荔气的脸都涨红了,“你就是个无赖!”牧临之轻轻一笑,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对,我是混蛋,我是无赖。”
他抓住她颤抖的柔黄,十指交叉,按住她不安分的挣扎,“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他的酒量历来很好,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很多时候醉酒,只是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一种形式罢了。
他承认,那一夜的情难自抑,有那么一些酒精的影响,但是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意识使然。
吻她的时候,他很清醒。
他的意识,在驱使着他这么做。
牧临之感受着怀中女郎愤怒的挣扎,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生气,一定很想要逃开他,可是他不能放她走。
她像是一只扑朔迷离的美丽蝴蝶,给他一种一旦摊开掌心,就会立刻飞走不见的错觉。这么想着,他只能更加紧了紧,抱着怀中又香又软的娇躯,感受着属于她鲜活跳动的温度。
他找了她五年,如今她还活在这个世上,上天待他不薄,不光让他再次见到了她,还将她留在了身边。
他实在不想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想抱她,想吻她,想欺负她,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他自诩自己已经很克制了,可这样的念头无孔不入,占据着他的整个脑海,她日日就在他的身边、他的眼前,只要稍稍松懈,这个恐怖的念头就会像拉曲的蛇一样破笼而出,主导他的思想,控制他的行动。你看,他已经吓坏他的女孩了。
高挺的鼻梁贴在她薄红的耳垂,牧临之闭着眼睛,慢慢平缓着呼吸,试图让亢奋的心跳平静下来,强劲的手臂仍然抱着白荔不放,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一松手,她绝对会头也不回地跑掉。
“阿芮,你忘了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了吗?"他柔声道,“十三岁的生辰宴上,你对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你说,等你长大了以后,就做我的…”
“你别说了!”
白荔一个激灵,立刻尖锐地打断他,阻止他说下去。她的脸都白了,忍着红云满面的羞耻,哆哆嗦嗦道,“那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小孩子说的话根本不作数!”
小吗?
牧临之皱了皱英俊的眉头,似乎真的认真地思索了下。他只知道,平民百姓,男子十五岁娶妻,女子十三四岁就嫁人的比比皆是。她当年那个年纪,放在外面完全可以谈婚论嫁,况且他那个时候也十八了。他比她大了整整五岁,如今已经二十有二。见她反应如此激烈,他敛了敛眉宇,轻叹一口气,于是选择换了一个话题,平心静气,试着用温和的态度慢慢软化她,“阿芮,那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我……“白荔顿了一下,随即冷冷道,“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哦?“牧临之微笑,温和道,“说来听听。”白荔沉默下来。
她的打算,一直都很明确。
曾经她也是金尊玉贵的温家大小姐,可是如今,她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摆脱奴籍,成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下去。
以前对她来说唾手可得、或者说根本不屑一顾的事情,如今已是费尽心机才能做到。
他还留在云端,做着那高不可攀的郡王世子,而她却已经跌落枝头,沦落成为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她们之间,云泥之别,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天堑。年少时的童言无忌,如今就是一个痴人说梦的笑话。他的轻声慢语,在她听来,何其的刺耳。
白荔垂下羽睫,遮住眼底的黯淡,用力推开牧临之。她站起来,整理着褶皱的衣袖,在他面前直直站定。“公子,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她淡淡道。她又恢复成了那副淡然如水的谦卑模样,又重新称呼他为公子。牧临之坐在地上,凝着她不语。
他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衣衫凌乱,领口露出一小片锁骨,就这么悠闲地曲膝坐在地上,涟漪的丹凤眼里仿佛盛满了温醇的美酒,静静地看着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