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这出空城计摆得实在是好,好到纪棠想追查的真相可能就在一步之遥的地下,她却没有机会进去。不过,她也没有立刻就走,躲在回廊的柱子后面,看着那个壮汉出来,月光将他额头的黑色纹身照得一清二楚。
嘶,纪棠睁大眼睛,狠狠抽了口气,这纹身很眼熟,她在那俩被火化的野鸡身上看到过啊,还是她亲自咒上去的。
这位壮汉额头有咒纹,还能行动自如,这又是哪路神仙?在那壮汉左右张望的时候,纪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同时伸手,捂住了棉花团的嘴。
等壮汉走了一会儿后,纪棠才轻手轻脚回到西厢院客房。“小东西,你是谁?"纪棠审问棉花团。
“我是谁?说出来吓死你!'棉花团说道,我是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凶兽饕鬓!′
“怕了吧女人!’
纪棠:……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纪棠拍了拍棉花团的脑袋:“我是超级凶兽阿兔的姐姐!”阿兔?'棉花团愣住,想了好久,才伸出细长的手挠了挠脑袋,“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超级凶兽阿兔这号人物啊?'
“那是你孤陋寡闻!"纪棠随口敷衍了一句,躺在床上不想动了。她得想法子逮到那壮汉,从他那里拿到钥匙,再审出进入地下室的办法。好的,第一步,怎么逮人?
算了,先睡觉,明天再想。
她把棉花团随手一抛,说了句:“走你!"翻身睡了过去。跟阿兔待久了,睡眠质量就是好。
当然了,这是在霍家,她肯定不会一点防备也没有的,所以,她用小鱼干收买了附近的流浪猫守在她的门口房顶,万一有敌情,也不用它们迎敌,出声示警就行了。
纪棠一觉睡到大天亮,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发现那棉花团竞然还在。这小东西脑子不太好的样子,纪棠很自然移开视线,当做没看到。洗漱好后,纪棠溜溜达达去了大厅。
“老爷子,早啊,谢谢招待,过两天再来看你啊。”“不陪老头子我吃个早饭?”
纪棠看着给霍斩元盛粥的杨寻,笑着说道:“不了,我这个人比较讲究吃喝,一大早的不想倒胃口。”
杨寻恶狠狠瞪过来,纪棠毫不在意:“回见啦老爷子。"说完施施然走出霍家。
棉花团眼巴巴看着纪棠的背影越来越远,伸出小细胳膊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唉,好想离开这里啊,可惜,他好像是地缚灵,离不开。忧伤~
哎,等等!
他好像能离开了!
纪棠一脚油门踩下,汽车“轰”一声开走,她没有发现,她跟棉花团之间好像有条隐形的线牵引着。
车速一快,棉花团就像风筝一样被放上了天,可给他激动坏了!他有多久没有飞这么高,这么快了?
天那么蓝,风那么轻,这方世界,呃,那么陌生!纪棠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穆常安知道她晚上不回来,索性在军区加班,也没有回来。
“阿兔,我回来啦!”
棉花团飘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纪棠在喊阿兔,那个超级凶兽!阿兔听了一晚上墙角,炯炯有神从门外蹦进来。阿棠你回来啦,怎么没有等我带着千军万马去接你!'“哎呀,霍家的那样的小地方,让你兴师动众去接我不是大材小用吗?”“等哪天我落了难,你踩着五彩祥云来救我吧。”一人一兔一晚上没见,想对的方的紧,四下无人直接开演。棉花团的豆豆眼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等听到纪棠说让阿兔踩着五彩祥云去救她的时候,他眼里对阿兔的崇拜简直要满溢出来了。果然啊,超级凶兽的血脉就是厉害,他最厉害的时候,也无法驾驭五彩祥云呢,那可是只有,咦,只有什么才可以驾驭的存在?棉花团伸出细胳膊挠了挠头,他想不起来了。阿棠阿棠,我跟你说,你昨晚不在,那家小表弟简直了!'阿兔阿兔,我跟说,霍家那老头子简直了!'一人一兔异口同声说道,然后又同时开口:“你先说!”“我先说我先说!"棉花团飘过去在纪棠眼前晃悠。纪棠一把把棉花团抓住捏在手里:“你怎么跟来了?”阿棠,是谁跟来了?’
纪棠就把棉花团放在阿兔眼前。
阿兔:'阿棠,别这样,我有点慌,那老头子给你下降智药了吗?'纪棠捏着棉花团晃了晃:“阿兔,你看不到吗?我手里有个棉花团。”什么棉花团!老子是饕影,饕鬟,凶兽!'“哦,他说他是饕影。"纪棠没什么表情复述了一遍。一阵兵荒马乱,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后,一人一兔一团坐到了纪棠的床上,阿兔还让纪棠把房门上了锁以示郑重。阿兔:阿棠,复盘。’
纪棠:“好嘞!”
她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个时候棉花团也发现了盲点:'我原本是只能在黑木门附近徘徊的。’“也就是说,你昨天晚上就因为不知道的原因已经可以离开黑木门那边了。”
“对!’
是什么契机呢?'阿兔冷静得像个智者。
纪棠看向棉花团,棉花团茫然,然后他瞟到了纪棠脉门处两个小红点。啊!'棉花团伸出细长的胳臂指向那两个红点,′契约!纪棠和阿兔:……啥玩意儿?
棉花团指手画脚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