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手中石发,对着人喉咙这致命之处,就祭出了哮天犬!一击即中!
哮天犬血盆大口一张,寒森森利齿就朝邓婵玉脖颈咬下。邓婵玉被突然出现的猛犬咬住咽喉,她也只是慌乱了一瞬,眨眼间她就调整了状态。
舍了脖子上一块肉,她捂着流血不止的脖子,是一点犹豫也无,快速奔回了商营。
邓婵玉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却是第一次在脖子这种地方受了致命伤。她以铁入火贴肉黏合了伤口,覆上草药,虽暂不能说话,却也神色自若地去父亲邓九公养伤的营帐,汇报战况。
可让邓婵玉没想到的是,在她掀帐入内时,却在父亲的榻前见着一个她不喜之辈,土行孙。
暂不能发声,她从父亲案上拿了笔墨,在木片上涂写了几行字,递于人前,问:
“你一粮官,不去押运粮草,在此作甚?”“你要再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定要剜去你双目!”土行孙收回自己上下打量邓婵玉的眼神,笑着对她答:“我算着邓公有难,特来相帮哩!”
回完邓婵玉的话,土行孙挪动步子走到邓九公面前,道:“若我能胜此战,还望邓公赏我一物!”
邓九公早在女儿来时,就听得今日战报。
他望着邓婵玉血肉模糊的脖子,心中又惊又怕,病中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此时听得土行孙请缨,又想到他是被谁荐来军中,便一面擦汗一面和他说道:“你要能将对面诸将胜了,但凡我有之物,必将其与你。”“邓公记得此言,某去去就回!”
土行孙说完话,特意回头又往邓婵玉身上看了看,才遁地而走。邓婵玉被这矮男子看出了心火,却来不及发作就看见他遁走。想他走时看自己不敬的眼神,邓婵玉气得将手中木片往地上一掷,脖子上的伤因怒而又血流不止。
心中怒且隐生一种让她不安的预感,想着土行孙那让她感到恶心的眼神,邓婵玉忽又疾步走到案前,在木片上写下几行字,示于父亲邓九公眼前:“父亲,你不会听那厮要什么就给什么吧?!”“他一道人,形貌丑陋矮小不说,眼神还浑浊不堪,那能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邓九公看了这几行字后,犹豫道:“我父女二人技不如人,若战败恐大王生怒,到时你我二人做了祭肉,哪怕得了一鼎记事,也是凄惨。”“土行孙,他虽瞧着不是什么眉目清正之辈,但有功不赏不是为将者的胸怀。”
邓婵玉听父亲讲话,是眉头越皱越紧。
往常她最喜父之人善心软,善纳言,但今日观之,她心中却是生了另一种别样的感受。
邓婵玉拧着眉,复又在木片上落笔,写道:“若是他要的奖赏,是我呢?父亲,你要如何应对?”
“你真要把我与他吗?”
邓九公:“这…
他思忖片刻后,打量着女儿的神色,小心道:“他应当不会这么无礼。”邓婵玉急着又书:“若他当真这般无礼呢?!”邓九公低下头,神色不明:”
见老父这般表现,邓婵玉便知了后事如何!若那矮男子真胜了,她怕是真要与他做夫妻!为了这父亲的求胜心切,为了身为将军的一言九鼎!邓婵玉自身也盼着此战得胜,但这不能是以她自身为祭!此局,是站谁的一方评判,都是没错,可她若是一开始就不入局呢!邓婵玉想要立功,是为财权,是为得领土封赏,要她做一匹夫的妇人,她就敢换了王者效忠!
邓婵玉知晓自己此时心中,冒出的大胆想法不会被父亲接受,便打定主意要看等会儿的战事结果做决定。
输了,她就借机杀了敢妄想自己的矮男子,赢了,她就去继续做商臣!如若可以,她也不想私自行事,违背父愿,让邓九公伤怀。自邓九公不回答邓婵玉的问话,帐中气氛便冷了下来。邓婵玉心态良好,邓九公却是坐立不安,于落针可闻的帐中逐渐坐立不安。直至前方战报传来:
“邓公,土行孙胜了!而且他还将对面名为哪吒的将领绑了做为俘虏!”小卒来报了战果,下一瞬,帐中的父女二人,就见土中钻出个鼻青脸肿的三寸丁。
土行孙抱着自己折断的左手,嘴中痛得嘶嘶吸气,却是傲慢地向邓九公说话,要他履行自己的诺言:
“邓公,我要你女邓婵玉做我的妇人!”
如此身段曼妙,出身名门的女子,他早看上多时!邓九公见土行孙真如女儿所料,向他讨要她,心下激荡,一下就被体内病气冲得晕倒了。
而邓婵玉呢?
她平静的让小卒去寻来巫观为父亲治病,却是看也不看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神更加直白露骨的土行孙。
入夜后,邓婵玉在自己帐中静坐等候,听得副将报于她知父亲答应了土行孙的要求后,她便苦等至了夜深。
在军中将领全部歇息后,邓婵玉迈步踏入了关押战俘的营帐中。她看着被捆到在地的哪吒道:“我意投靠周营,还望你宽宏大量,为我引见。”
若天要降灾在她邓婵玉身上,她要做的就是不信这天了。禽兽都知若遇不喜的对象求欢,要不记代价的拼死抵抗,她邓婵玉做为人怎么能什么也不做,单凭一父命就雌伏一丑夫!她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