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意见。他命众将回去休息,大阿哥留下没走,三阿哥在帐篷外面听见他们大吵一架。吵了半天,福全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大阿哥气得摔了杯子,他愤愤地掀开帐篷门帘出来。看见门外的三阿哥,大阿哥冷哼一声,没打理他,直接回了自己的帐篷。
三阿哥颠颠追上去,打发下人们出去,然后坐到大阿哥身边,搂住他的肩膀。
“好大哥,别生气了。”
大阿哥甩开弟弟的手,“我现在烦着呢!你别管我!”“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生闷气。”"三阿哥给大阿哥倒了杯冷茶,“凑合着喝点冷水降降火吧!”
大阿哥抱起茶壶,将一壶冷茶都灌进肚子里。他愤恨地骂道:“我真受不了伯父这个人!优柔寡断,毫无进取之心!皇上究竞怎么想的,居然把主帅的位置交给他!我从出征那天起,不,在出征之前,我就一直在忍着伯父了。这人太温吞了,太没决断了,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只有我在让着他!噶尔丹已经败了,这个时候不追,他还等什么啊?人困马乏只是借口,我就是爬,也得爬过去把噶尔丹弄死!”
三阿哥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大阿哥难得看见弟弟这么乖,心中也升起一些怜爱。“还有关于你的事,伯父处理得也不好。皇阿玛下旨封你为副帅,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才能,你占着这个位置,伯父身为主帅,就得给你副帅的体面。你熊瞧他是怎么干的?军务完全把你排除在外,等打起仗来,他竟然派你去射箭!你箭术确实好,但这根本就不是副帅该干的活!”大阿哥啰里啰嗦抱怨了一大堆,小到物资的分配,大到行军驻扎计划的安排。在他眼里,福全这个人简直罪大恶极,他的过错罄竹难书。三阿哥听了半天,觉得大哥没有一句说到点子上。“老大,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让你做主帅,你能不能调动军队?那些官员将军能不能听你的?”
大阿哥立刻坐直身体,把胸脯子拍得邦邦响。“当然!我出来一趟可不是吃干饭蹭功劳的!”三阿哥轻轻点点头,“好,只要你能稳得住军队,到了关键时候,我就能帮你。”
大阿哥不屑地笑,“嘿呀!你帮我?你能帮我什么!三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在伯父眼里就是个孩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他这人固执得很,他根本不在意你说的话。”
大阿哥心道,你那个副帅的官职摆设一样,你能怎么帮我!做梦帮我吗?有趣!<1〕
三阿哥不在意地拍拍大阿哥的肩膀,“等到了关键时候,你就都明白了。”第二日,福全守着军营不肯出兵,大阿哥又要跟他吵,被三阿哥摁住了。晚些时候福全再次召集众将领,大家伙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追击噶尔丹。斥候来报,说噶尔丹重新集结军队,又占据了一处险要地形抗拒不出。之后噶尔丹又派人传信,说他请了活佛作为中间人,希望他们双方重修旧好。既然噶尔丹有意和谈,福全更不想出兵了,硬是要等到活佛过来谈判。大阿哥气得不行,“伯父糊涂!噶尔丹这是在拖延时间,咱们只管打就是了,谁要同他谈!管他什么活佛,直接绑了,不要听他们废话!”福全训斥道:“你这是什么话!从蒙古到西藏,当地的人都信活佛,这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物,你绑了他,当地的民众百姓可不答应,这不是故意激化矛盾吗?”
叔侄俩吵了起来,其他将领过来劝架,大帐里乱成一锅粥。三阿哥慢悠悠地喝茶,等众人都吵够了,他才站起来开口。“诸位请听我一言!"三阿哥双手交握,放在腹前,他笑呵呵的,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我身为副帅,却很少插手军中事务,但今日到了紧要关头,我不得不表明身份了。皇上派我过来,名为副帅,实为监察。”“”这………
“不能吧?”
“真的假的……”
众人议论纷纷,三阿哥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大军出发前,七月初三日晚上,皇上特意把我叫到乾清宫,与我秘密谈话。这场谈话,同为副帅的大阿哥未能参与。”
大阿哥回想了一下,“确有此事!”
三阿哥笑道:“大家伙都知道我的毛病,我这个人做事不管不顾,算是监察的最佳人选。管你祖上是谁,管你曾经立下过什么功劳,我不会权衡利弊,我要说什么,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众人不吭声了,心里却信了三阿哥的话,三阿哥这人确实孤狼一样,平生最不怕得罪人,皇上确实有可能让他做监察使者。“你们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我心里都知道。皇上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从康熙十年开始,甚至是更早的时候,皇上就有意除掉噶尔丹。噶尔丹联络俄罗斯,亲近外族,与西藏活佛交好,借着活佛的名头,四处挑拨,挑起各部落之间的争端,他坐收渔翁之利。
噶尔丹这人,阴险狡诈,反复无常,他所做的任何承诺都是不作数的。你强的时候,他可以伏低做小,等他强壮起来,他必定要南下,搅和出一点事情来。”
说完了噶尔丹,三阿哥又说皇上。
“如果说我对噶尔丹的了解,只是纸上谈兵,那么我对皇上的了解,一定胜过在场的任何一位大人。诸位请细想我皇阿玛亲政以来的种种作为,不论是平定三藩之乱,还是攻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