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三阿哥听了不以为意。大阿哥看他无欲无求的样子就来气,“你在宫里的时候多厉害啊!你都恨不得骑在皇阿玛和众兄弟头上拉屎撒尿,现在好了,来到军营里,你在他身边伏低做小!听说你都给他打洗脚水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三阿哥吸吸鼻子,“那是我的洗脚水,我觉得挺干净的,也挺热乎的,要是倒扔了浪费,我就给伯父端去了。"<4“你……你倒是节约…“大阿哥违心地夸赞道。<2兄弟俩慢慢地走,过了半晌,大阿哥还是觉得良心上过不去,“老三,你这样不太好吧!那毕竞是伯父,你让人家用你剩下的洗脚水,这合适吗?”“可是军营里用水不便,要是再烧水,那不也浪费柴火嘛!我又不脏,伯父也用了剩水,想来他是不嫌弃的,大哥你嫌弃什么!”大阿哥想了想又道:“也罢了,听说你还亲手给他熬了清凉解暑的汤,洗脚水的事虽然不大好,但你有解暑汤这份心,那也不错了。”“哦,那是我给自己煮的,里面加了许多蒲公英,太苦了,我不爱喝,就给伯父送去了。”
大阿哥:伯父是什么?你的垃圾桶吗?
三阿哥劝道:“大哥,我知道你待我好,替我打抱不平,觉得伯父排挤我,不给我兵权,拿我当摆设。但是站在伯父的角度,他这么做也没错。我不情军事,也不懂打仗,即便是安排士兵们安营扎寨这种小事我都做不好,更别提让我去统兵了。
我也不像大哥似的那样上进,你做主帅之前,看了那么多兵书,下了那么多功夫,我是远远不如你的。
我给伯父做侍卫也挺好,起码我有把子力气,武艺也说得过去,我保护好主帅,这就是我最大的功劳了。”
他搭住大阿哥的肩膀,“大哥,除了为我打抱不平,你这么生气,是不是也是吃醋了?也对,在宫里的时候,我待你不像待伯父那样好。你放心,现在我先伺候伯父,等我伺候出经验了,回宫以后我去伺候你。我要让你感受到浓浓的兄弟友爱,让大哥感受到我对你的敬意。"<1大阿哥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知道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他可不敢接受老三的友爱,他不想用老三的洗脚水,也不想喝苦苦的解暑汤。
大阿哥曾听一个侍卫提起过,他家里生了个活泼聪明的儿子,孩子两三岁的时候,经常端着茶碗来请他喝水。他不忍心让孩子失望,端起来就喝干,孩子乐得咯咯咯,回头又端水过来,非常地孝顺。<1等侍卫进屋,看见鱼缸里的水都干了,扭头就吐了。他就说嘛,怪不得那水腥臭腥臭的!
所以说有时候孝心和好意都得防备着点,那背后不定藏着什么高招呢!福全这边抓紧时间排兵布阵,皇上那边又传来一个糟糕的消息。皇上病了,高烧不退,整夜整夜睡不着。再加上行军路途条件简陋,皇上住在帐篷里,天气炎热,帐篷里又热又闷,对病情很不利。随行的大臣跪求他回京治病,皇上哪里肯!噶尔丹是他的心腹大患,很多年前噶尔丹就小动作不断。他勾结沙俄,与西藏喇嘛交好,挑拨各部落的关系,带兵任意攻打其他部落。若不是早些年他还没发展起来,只怕三藩之乱的时候他就趁乱南下了。现在战局到了关键时刻,皇上如何肯走!但他的身体到底支撑不住,只能往回走,找到一处有利于养病的地方住了几天,希望病情好转,可是事情未能如他的意,皇上只能遗憾地回了京城。
皇上回京后,七月二十九日,噶尔丹在乌兰布通结阵,与清军对峙。福全率领的大军终于要跟噶尔丹正面作战了。
噶尔丹占据了有利的地形,那里有山有树有小河围绕。福全命人挖沟,筑起堡垒,仔细戒严,但心心中还是忐忑。他身为主帅要在众将面前稳住,有些话只能低声跟大阿哥说。“咱们要是发起猛攻,地形不太好。你看他们有河,只是渡河就会损失一批人马。”
大阿哥也在忧虑这个,他突然想起皇上派来的特种兵。“伯父,皇上派来了一支特种兵队伍,他们或许能发挥作用。让他们今晚悄悄渡河,然后藏在对岸,必要的时候配合大军,发起突击!”福全知道特种兵是干什么的,但他觉得大阿哥有点盲目自信了。“他们才几个人?从选拔训练,才经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们成不了事的,何必让他们白白丢了性命!”
大阿哥咬咬牙,他就跟这个伯父尿不到一个壶里。1“大将军可知道,选拔这些特种兵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潜伏和突击,这时候不用他们,什么时候用?皇上耗费巨大精力组建了这支军队,眼下正是用得上他们的时候!只有经过战场的磨砺,咱们才知道这些特种兵可不可用,咱们才知道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福全想了想,还是松了口,“你这话也有些道理,那就让他们试试。”大阿哥心中激动,“我看还应该有一个擅长隐蔽的将领带着他们,三弟就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这话可把福全吓坏了,不是吧!大阿哥才多大,这就开始兄弟阅墙了?“可不行啊!"福全说话都发颤了,“那是你弟弟,可不能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大阿哥忙道:“伯父,三弟伪装技术极好,武艺也不错。他能在乾清宫来去自如,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噶尔丹吗?”这回福全是死活不肯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