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43章
叶茉盈被谢绍辰扛进小宅,头晕目眩间,余光扫过墙角葳蕤的药草,是要有人精心侍弄,才会郁郁葱葱地生长。
叶茉盈顾不得欣赏药草,手脚并用地捶打踢踹,不止带有赌气的成分,还有蓄意报复。
小巧的拳头落在男人的背上,如锤渔鼓。
“放我下来!”
“谢绍辰!”
又踢又瑞的双脚被那人用一只大手掌控,她不停挣扎,无意中掉落一只绣鞋。
那人弯腰拾起,勾在指尖。
“谢绍辰,你放我下来,………”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冒星,待视野清朗,她被谢绍辰抱坐到了正房的松木圆桌上。
臀部刚刚着地,她就想要跳下去,却被那人桎梏住腰肢,动弹不得。纤细的腰肢快要被折断。
“你自重,我们和离了。”
孤男寡女同处黑漆漆的小室,没有你侬我侬的柔情蜜意,唯有互不相让的针锋相对,也符合怨侣冤家的相处方式,如今,他们连怨侣都不是了。和离的夫妻还有什么好说的?
若非觉得亏欠谢氏,叶茉盈断不会主动上门找气受。谢绍辰仍掐着那截细细的腰身,没有因女子的话卸去力道,反而有所加重,即便他身处夜色,也能看到女子眉间浮现的"川"字。“说,要紧事。”
“你先放开我。”
“不放呢?”
“那我不说。”
谢绍辰凝着她,没再争吵,也没有放手,手指在那截柔韧的腰身上揉捏,逼她服软。
叶茉盈不想服软的,可怎么想怎么是自己吃亏,人前芝兰玉树的贵公子,可不是真正的美玉。
“卑鄙。”
她低头去扯那双大手,用了蛮劲儿,憋红俏脸,额头冒汗,奈何撼不动分毛。
好汉不吃眼前亏,是她历来的处事原则,既然占不得上风,便先服软,反正没什么亏损。在谢绍辰面前,她无需展现恭、良、温、俭、让的美德。“小馥娇怀过孩子,你可知晓?”
话落,她明显感觉扣在她腰肢上的十指轻轻颤动。谢绍辰声音更冷,“从何得知的?”
“我不是犯人。”
“就为这事?”
“嗯。”
不然呢?难不成是特意寻借口一睹前夫风采慰藉相思吗?叶茉盈露出鄙夷,被夜色遮挡个七七八八,没有清晰显露。不过,彼此早已互不顺眼,无需肉眼,心中明镜。“可以放开我了吧。”
谢绍辰还是没有放手,执意要个答案。
叶茉盈忍气道:“我在青楼楚馆有些人脉。”“那个叫姚兰的女子?”
“说了,我不是犯人。”
谢绍辰忽然松开一只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向上抬起,“为何要调查这件事?″
他默了默,语气不明道:“为了翊云?”
初衷被歪曲,叶茉盈闭闭眼,可她不愿争辩,与快要形同陌路的人有什么好争辩的,随他误会好了。
可她的不解释,如一簇火苗落在干枯的草地上,瞬间燎原。谢绍辰加重手劲儿,捏紧她的下巴,逼她不停向后仰去,身体成弓。“那为何不去见翊云?要我传话吗?”
“你.….“叶茉盈枢火,觉得眼前的男子不可理喻,“我说过,不会再与谢氏子弟往来。”
“做到了吗?”
“我问心无愧。”
谢绍辰忽然笑了,清清浅浅的,隐含轻嗤,他摩挲着叶茉盈细腻的下巴,有种难以压制的情绪快要破壳而出。
“问心无愧,说得轻松。”
谢绍辰弯腰拿起被他丢在地上的一只绣鞋,为叶茉盈穿上。叶茉盈蹬开他的手,还想反唇相讥,可忽然看清夜色中男子紧绷的下颌以及吞咽的喉结,是极力忍怒的反应。
想到赖上他的那个清早,叶茉盈忽然收起浑身的刺,自觉亏欠。可后来,他的种种行为,让她的亏欠变为怨恨。
大大
夏夜潮湿,薄雾渐起,知府梅榆从公廨出来,直奔马厩。哈欠连连的车夫一扫困倦,快步迎上去,接过梅榆随身携带的公牍,“老爷日理万机,昼夜不歇,当心身子。”
车夫是跟在梅榆身边多年的老伙计,多少能与主子搭些话儿。梅榆弯腰钻进车厢,笑道:“近来忙碌些,等过几日,便可小休了。”车夫甩出马鞭,驾车驶入幽静的街道。
路过一处凹凸不平的破旧石板路时,车厢剧烈震荡,梅榆随之晃动,他闭目凝气,不受外界干扰。
倏然,车夫拉住缰绳,迫使马匹骤停。
一声嘶鸣响彻大街小巷,惊飞栖在枝头休憩的麻雀。“老爷,有刺客!”
梅榆睁开眼,挑帘的一瞬,有刀光扫过眼底。他偏头避开,被刀剑相抵的声音刺得耳鸣。
一泓鲜血染疏帘,是车夫抽出腰间软剑,解决掉最先靠近马车的刺客。可刺客太多,一看便是有备而来。
“雇主说了,取梅榆首级者,重重有赏!”车夫大喝道:“尔等何人?报上名来!老子不杀无名鼠辈!”刺客头目站在长街一边的店铺屋顶,哼笑一声:“巧了,兄弟们真就是到处混迹的无名之辈。”
江洋大盗、草莽山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