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69章
拉尔斯很多时候都像是一只被摸爽了就会回头咬人的大猫。猫科骨子里防沉迷本能,让他只要感受到了自己开始陷落失控,就会本能的竖起防线,试图去重新夺回对身心的掌控。哪怕这样做的结果也未必会很好。
拉尔斯过去虽然会因为凌伊对他的玩弄而感到愤怒和屈辱,可却并不会感到畏惧。
毕竟这是哨兵与向导之间很常见的相处模式,出现在任何哨兵身上都正常。反正就算在怎么被残忍的对待,黑暗哨兵也可以从错位的感官中体会到欢愉,这是他认知中早已存在的′安全领域。没有人会对见惯了的事情感到警惕。
然而从凌伊出现在战区开始,一切都变了。拉尔斯不能适应这种变化带来的无措,完全不曾踏入过的空白领域让他本能的畏惧,只想让一切都维持原状。
凌伊的话没能安抚到他。
他在她的抚摸下控制不住的轻轻战栗着,依旧还是抗拒地摇头,挣扎着从她怀里抽离。
她越是温柔,拉尔斯就越是无法再忍受被她气息包裹的感觉,只挣扎着想要远离。
凌伊垂眼看着他,不过微微放松了力气,他就不知从哪里滋生出了新的力气,挣扎着躲在了墙角。
散乱的卷曲长发垂在他的身上,像是纠缠不休的藤蔓,凌乱的遮住了那张湿淋淋的脸上,只露出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猫眼。他就像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畏惧好心人的流浪猫一样,宁愿去忍受饥饿和痛苦,也始终不敢鼓起勇气去尝试靠近。
“不要……
那双清濯翠绿地猫眼望向她,明显的抗拒底色显露在其中,“向导小姐,我不要这些”
“求你了,继续折磨我好不好?”
拉尔斯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浓密的长睫都凝着细密的水珠,簌簌滚落着。被点明后,那种抗拒和惶然更加难以自抑的充斥在了心头,让他涌现出近乎窒息的眩晕来。
“我喜欢那样……向导小姐,我真的喜欢被那样对待。”“求你了,求求你了,向导小姐,别这么对我…”拉尔斯哭到几乎喘不上气来,溢着破碎的鸣咽,甚至主动打开了身体给她看,试图让她相信他就是如此,和所有哨兵都一样下贝戈、银荡。他不是那种别人走了九十九步,才会迈出一步的人。他是那种只要察觉到有人想要带走自己,就会受惊到四处逃窜的胆小野猫。凌伊也不觉得失望,情绪始终平稳地注视着他,看他被逼到极限后歇斯底里的想要去破坏一切。
可他甚至都没能去拆家,什么手段都在朝着自己身上用。仿佛是认为自己只要能够变得肮脏不堪,她就不会再想要把他捡回家。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平静无波,明明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却没能掀起半分涟漪。
直到一切都结束,他痉挛地躺在狼藉里艰难呼吸时,凌伊才终于有所反应。她依旧无视着一切,自顾自地将局面重新拉回了自己的节奏:“拉尔斯,告诉我,想被我抱住吗?”
无论是逃避、转移话题还是去破坏她营造的场面,她都始终漠视着,不会顺着对方的节奏来。
那是完完全全的上位者姿态,情绪平稳地俯视着,比暴烈的虐待更加的让人感到无力。
拉尔斯无力地看着她,晴潮下异样红的脸渐渐苍白。无论是想要逃离的恐惧,还是想要去掐灭源头的杀欲,亦或者是自暴自弃的绝望,带最后都只剩下了情绪宣泄后的麻木。一种无力反抗、排斥,只能去顺着她的麻木。他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迫主动顺着凌伊的话去思考。被抱住是什么感觉?
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地浮现出了相关的记忆。鼻尖萦绕的香气,相贴时温凉的体温,女性躯体特有的柔软和包容感,就像是被填满了一样,连神经都像是被泡在了温水中。让人忍不住生出着无措和舍不得离开的眷念。拉尔斯低下眼睫,没有去回答,哪怕他的心里已经给出了答案。只有眼泪流得更多了。
凌伊抬腿朝他走了过去。
他立刻应激的想要逃离。
这一次凌伊却没有再容许他离开,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强行扯了回来,无视他的抗拒抱住了他止不住颤抖的身体。
拉尔斯真的要崩溃了,刚刚缓和下去的情绪又开始应激。凌伊啄吻着他,温柔低语:“别害怕,拉尔斯,爱是人类赐予自己的礼物。”
………不要。”
他的胸膛起伏着,好长时间才勉强平静下来了一些,哽咽地道,“向导小姐,我不想为你而活。”
“嗯?"凌伊拨开粘在他脸上的发丝,平静地注视着他,“谁说你要为我而活了?”
…都是这样的。”
畸形绝望的废土下,不可能会存在任何正常界限内的情感,他没有,她也没有,谁都不会有。
拉尔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凌伊对他没有那种感情,他如果爱上了她,一定会比异化还要更加痛苦。
哨兵的忍痛能力也是有阈值的。
“拉尔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凌伊轻柔又不容置疑地抚摸着他,耐心至极,“爱总是会难免让你变得偏激、狭隘、盲目甚至是极端,这是它的局限之处。”她低眼注视着他,纯净的面孔是那样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