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然暂时清掉了热毒,但病人身体虚弱得站不起来,还怎么和病邪抗争?过去的教训,我们绝不能再犯。”
他拿起讲台上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水,看到有学生低头记笔记,又补充道:“记住我这句话:治疗温病,既要认清病症,知道病邪的性质和传变规律,更要关注病人本身,了解正气的强弱和津液的盛衰情况。这两方面都得重视!”
放下杯子,他提高声调,语带告诫:“尤其是使用石膏、知母、黄连、黄芩这些大寒的药材时,一定要注意药物配伍!就像吃蟹要搭配紫苏叶、姜丝和香醋一样,要用甘平益气养阴的药材来中和,比如粳米、甘草、芦根、天粉、党参等等,这样才能让药性发挥得恰到好处,不至于损伤脾胃。这就是‘护胃气,存津液’的精髓所在!”
方言在下面认真听着邓铁涛讲课。其实这堂课的内容对他来说并不深奥,属于正常大二学生的课程。而且说起来,他自己已经在教正义和安东相关知识了。
临近下课,邓铁涛话锋一转,话语中带着时代赋予的殷切期望:“同学们,祖国的医学宝库博大精深!现在国家百废待兴,中医发展的春天已经到来。大家千万不要刚学了点皮毛就沾沾自喜,一定要沉下心来,深入钻研经典著作,学习古人经验但又不拘泥于古法。要思考如何用现代人能理解的方式,讲清楚老祖宗是怎么认识病症、怎么用药治病的!我们肩上的责任,非常重大!”
教室里陷入沉寂,然后有人带头回应:
“邓教授,我们记住了!一定好好学!”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在教室里响起,“保证不辜负期望!”“把中医发扬光大!”
学生们的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坚定,不少人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对传承中医的向往与决心。
有个坐在前排的男生“腾”地站起身,大声说道:
“邓教授,我们一定沉下心,把老祖宗的学问吃透,让中医在我们手里更厉害!”话音落下,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掌声如雷。
方言挠挠头,这种场景在他们班就没有,果然是地域教育的风格不一样啊。
就在这时候,邓铁涛他朝教室后排抬手,用粤普夹杂的语调郑重介绍:“同学留意返后排——呢位系京城中医研究院嘅方主任!”
说着他又转普通话:
“方主任今天专程来交流,他的医案之前我也给大家讲过,你们对他应该很熟悉了,大家掌声欢迎!”
方言没想到他还介绍自己,赶紧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好!”
众人顿时视线都聚焦向了方言。
邓铁涛继续用普通话补充:“方主任虽年轻,已是华夏中医研究院的骨干了,他帮助国家做了很多事情,是大家要学习的榜样!”说罢率先鼓掌,阶梯教室顿时响起比先前更热烈的掌声,前排站起身的男生甚至激动得把手掌拍得通红。
“哇,你就是方言同志!”
“你就是治好了西医治不好的……那个肺病……”
众人七嘴八舌,一时间让方言有点应接不暇。
等到邓铁涛走了过来,方言这才脱身。
这时候下课铃声也响起来了,方言赶紧和众人告别,然后和邓铁涛一起离开了教室。
“你这是刚从香江回来?”邓铁涛带着方言往办公室走,同时对着他问道。
方言说道:
“昨天就到深圳,待了一天今天早上坐直升机直接回来的。”
“晚上才飞京城,趁着有时间我就先过来看看您,顺便跟您说个事儿,看您有兴趣不?”
“嗯?什么事儿?”邓铁涛好奇的问道。
方言于是将自己在边防看到的情况给邓铁涛说了一遍。
对方听到后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对于方言的想法,他还是非常赞同的。
“可以,我马上就可以给你南方常见病的资料,还有我们这边中医处理办法。”
方言对着邓铁涛说道:
“我要快捷方便的那种,甚至可以用在战场上处理这些卫生状况。”
邓铁涛一愣,然后露出个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到:
“行,去办公室里,我找几个教授一起讨论。”
方言一听,当即叫好。
一进办公室,就有好多教授对着邓铁涛打招呼。
大家倒是没怎么在意方言,毕竟看起来他太年轻就像是个学生似的(虽然还真是。)
接着邓铁涛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停一停,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之前我说过的,京城华夏中医药研究院的方言方主任。”
“……”整个办公室陡然一静。
然后大家纷纷对着方言投来了目光,甚至有人不太确定,又把目光看向了跟着一起来的司机。
毕竟方言太年轻了。
邓铁涛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愣住的诸位教授,语气郑重地继续说道:“方主任这次来,是为了部队中医手册的事……他在边防义诊时发现,基层官兵对南方常见病的防治需求非常迫切,尤其是未来可能面临的特殊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