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
从未见面,谈何得罪?
徐知月也觉得文尘然的杀意来得莫名其妙,但她不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去。
“涉及宗门机密,不好对外宣扬。”
一听这话,宋清芷和陆子虚就知道,自己是没法从表姐口中得知真相了。
既然没法跟着一起冲锋陷阵,那么只能做好她坚实的后盾。
“表姐,有什么是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吗?”
“便是我们两个不行,也还有陆家、徐家。”
说起帮忙,徐知月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她们出力。
只要魂魄健全,小狸和小兔迟早能够重塑肉身。
只是这个迟早具体是多久,却没个定数。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小狸和小兔肉身损毁,只剩魂魄。”
“我想请你们帮忙寻找一下,有没有可以快速帮助灵兽重塑肉身的方法。”
见到徐知月的第一眼,宋清芷和陆子虚都发现了,经常跟在她身边的两个小家伙不见踪迹。
表姐虽没说自己究竟在东洲遭遇了什么,才会沦落到北洲去。
但凭借灵兽的状况,也足以推断出,她定是经历了不小的磨难。
两人只觉得鼻腔堵得慌,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越想越是难受,陆子虚赶紧低下头去,不让自己在表姐面前掉泪珠。
最能代表陆家和徐家的人说不了话,宋清芷只好强忍着酸涩,张口应承:
“表姐放心,我们一定仔细搜查有关的记载。”
“一有消息,立刻让阿凤来告诉你。”
一个请求,把两人搞得快要哭出来,徐知月都有些后悔开口了。
她不擅长安慰难过的人,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辛苦你们费神了。”
“对了,我有话想要嘱咐外面的阿凤和跑柳,能帮我叫一下它们两个吗?”
宋清芷快要忍不住泪意了,听到这个要求,忙不迭地点头。
“好的,我们这就去喊它俩进来。”
说完,宋清芷立刻拉着已经悄悄掉眼泪的陆子虚离开了山洞。
山洞不深,大概五六步宽的样子,两人走得却比进来的时候还要着急忙慌。
不过片刻功夫,徐知月面前就站着灰头土脸的阿凤和跑柳。
终于见到了主心骨,阿凤“哇”得一下哭了出来。
“大师姐,你可一定要为我们这些小鸟小树做主啊!”
“外头那把长弓欺负我们,它欺负我们啊!”
半人高的五彩鹦鹉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全然没有要脸的想法。
跑柳不能说话,却也在一边颤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柳枝拥抱自己的树干。
那小模样,看着委屈极了。
感受到阿凤和跑柳的怨念,徐知月难得觉得有些亏心。
毕竟,是自己默许明月弓跟它们在外面深入交流的。
“别嚎了,等下我就教训外边的那把长弓,给你们出气。”
“真的?”
阿凤移开挡在眼前的翅膀。
它完全没哭,就是扯着嗓子干嚎。
“假的。”
徐知月狠狠粉碎了一鸟一树的梦想。
阿凤作势还要继续,被瞪了一眼,立刻收敛地站了起来。
跑柳更是机敏,老早就用仅剩的两根较长的柳枝给徐知月敲打肩膀。
看着它的狗腿模样,阿凤用眼神骂着“叛徒”。
叛徒又怎样?
我高兴。
跑柳的柳枝敲得更来劲了。
这柳树未免太过嚣张,阿凤很想动手教训一下。
碍于徐知月还在跟前,它只得强行忍下这股冲动。
灵植同样不能沾染幽气,在跑柳意思地敲打几下之后,徐知月立马拂开了肩上的柳枝。
“我浑身都是幽气,别靠得太近。”
有了这番解释,跑柳便没有继续伸出柳枝。
看着眼前的阿凤和跑柳,徐知月郑重嘱咐道:
“如你们所见,我现在是个鬼修,还跟逍遥宗宗主交恶。”
“未来会是什么结局,谁都说不清楚。”
“中洲不是你们的久留之地,跟着外面两个人修回东洲去。”
“如果你们没有别的居所,东盟森林是个不错的去处。”
听着仿佛托孤的安排,阿凤忍不住小声问道:
“大师姐,你是不要我们了吗?”
这下,阿凤是真的要哭出来了,旁边的跑柳也变得蔫头蔫脑的。
“不是不要,而是不能。”
徐知月伸手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人鬼殊途,我们之间也是一样的。”
“但我保证,此间事了,一定会去看望你们的。”
如果到那时,我还活着的话。
大师姐做得决定,没有什么可以动摇。
阿凤和跑柳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如果帮不了忙,那至少不要拖她的后腿。
将泪水逼回眼眶,阿凤肯定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