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的声音,她嗓门大,隔着半堵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另一个声音接道:“就是,人家堂堂王爷,一天多少大事要处理,哪会管她这事儿?要我说啊,她这就是急糊涂了,逮着根稻草就当救命绳。”
又有人说:“二妞三妞那俩丫头我也是看着长大的,多乖巧的俩姑娘,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呢……要我说啊,保不齐是受不了家里的气,自己跑了。”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郭家那老太婆成天嫌弃她们是丫头片子,地里的活全让俩丫头干,饭却不给吃饱。”
这声音压得低了些,但隔着一道土墙,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郭刚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站起来。
郭老五媳妇儿又接了一句:“听大妞娘说,她那回在县城摆摊,有人收安稳钱欺负她,王爷确实帮了她,还把那帮泼皮收拾了一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有人嗤笑一声:“真有这关系,王爷随便拉她一把她不就发达了?还用起早贪黑地卖馄饨?要我早去抱大腿了?”
众人一阵哄笑,笑声不大,却像细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郭刚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脚边一只空木盆。
木盆骨碌碌滚到院门口,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
院墙外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低的咳嗽和脚步声,人散了大半。
老娘被他这一脚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骂道:“你发什么疯?盆子踢坏了不要你花钱找人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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