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们都别出去。我去对付他们。”
田野听到院子里连哭带嚎的田雨芳和她爹告状。
她耳聪目明,把她们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老田婆子没敢和老田头说实话。
那么她就把她奶奶卖她,压榨她娘的事儿和他捋一捋。田野走出茅草屋,刚到前院,就看到有很多村民围了过来。趴在墙头看热闹。
“那个傻子穿的衣服看着好凉爽。”
“我看那傻子回来好像变了。眼神都不一样了。”
“其实小姑娘长得像她娘。她娘刚来的时候也就她这么大,咱村哪一个妇人比人家的肤色好?就是太瘦了。如果吃得好些,肯定是个美人坯子。”
“人家她四叔一直说这孩子就是话少。那话怎么说来着…对,就是大智若愚。你看人家田四就是有点儿墨水。读过私塾的人就是不一样。”
田野听到她四叔读过私塾,她不经意地看向她四叔蹲着的方向。
这个四叔还是挺疼她们的,这个年代,男女授受不亲。女孩儿大了,不能和男孩儿同房。但是她奶奶直接就给她们一间茅草房。她们姐俩儿和弟弟们住一起,真的不方便。她四叔直接让两个弟弟住在他那屋。
为了这个,她奶奶还骂了她四叔,说她四叔闲得蛋疼。当时田野脑子浑浑噩噩,根本不懂争辩。这次她一定要争取要两间房。如果不答应,她就和她娘和弟弟妹妹们搬出去。
“那贱妇死了咋的?我喊老大家的,你出来干什么?”田婆子扯开喉咙骂。
“我现在敬重你是我爹的娘。不然我就一拳打烂你的嘴。张口闭口贱妇,我娘是贱妇,你闺女是贱女。没人要的玩意儿,还在家耀武扬威。怎么着,你闺女不是说你把我卖到富贵人家去享福吗?既然是享福,为啥不把你闺女嫁去享福?”
“傻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大不在家,我是为了老大减少负担。你是个傻子,嫁给富贵人家那是高攀了。你还来劲了,你不是能跑吗?还回来干嘛?”
“我不回来,你们得把我娘欺负死。爷爷,你给评评理,奶奶把我卖了,人家来要银子,她却不给人家。挨打了,挨骂了,都怨我娘,我娘这些年在家吃的最少,干得最多。这几天为了找我,足足饿了三天,这样回来还拿洗菜水泼我们。让我娘烧饭,还不给我们晚饭吃。还说让我们滚出田家。”
田雨芳不是会告状吗?那么她也告状。看老田头咋办?
“老头子,这傻子说自己不傻了,这不净说傻话。是她自己找村长带人去找人的,三四天都不回来干活,她们家五口人也不能白吃饭吧?现在青黄不接的季节,哪有那么多粮食填饱她们这几张穷嘴。”
“行了。让人家笑话不?不就是一顿晚饭吗?让老二家的去烧。下次你再自己做决定给孩子们定亲,我就不客气了。老大在服兵役,老大家的领着几个孩子也不容易。她不喜欢烧饭,明天就带着她们去地里拔草。田里的草都快到腰了。就指着我和老三,老四去干,也不是个事儿。”
“爷爷,凭啥就我娘带我们去拔草?我小姑和我同岁,大宝和田恒同岁,都可以去拔草。每年就我和我娘,田希去干活,咋的?她们是金童玉女,干不得活?”
田野这次脑回路清奇。把老田头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更加阴沉。
这个傻子,以前让去干活比谁都能干。这摔一下还能说会道的,而且还替她娘争理来了。
“放肆。你和爷爷怎么说话呢。你小姑是待嫁女,指不上她。大宝现在上学,不能累到。你们怎么和他比。”
“田希也过了上学年龄,田恒到了上学年龄,请爷爷给他们银子,也让他们上学。”
“不可能。做梦呢吧?咱家哪有那些银子供他们上学?”
“爷爷,好像咱们老田家所有的银两都是我爹在战场上拿命换来的吧?我二叔赚银子吗?我三叔,四叔赚银子吗?还是你和我奶赚银子?我小姑除了吃就是睡。我们家五口人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的,你看看你们都穿得啥?要不是有一个好心人给了我一套衣服,我都不知道世间还有这么凉爽的衣服?”
“你一个傻子,知道啥?”老田头被田野问得脸红脖子粗。
“是啊,老田家全指田老大寄的银两养活着这一大家子。看看这几个孩子穿得,吃得好的话,能瘦成那样?你再看看老二家孩子吃得那么胖,还上学,就那智商…”村民在那小声议论着。
“就是啊,人家几口人每天都在地里忙乎,回来还要做家务。老田婆子就知道每天去大树下八卦。吹她二儿子怎么厉害,还说等老二考上秀才,带她们进京。都考了三年了,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啧啧!”
“考啥考,据说那个童生就是拿银子买的,每天在学院里就是混。我娘家村里有个和他同学院的,说他在镇上有个相好的。银子都花在那娘们儿身上了。”
“你可别瞎说,道听途说的事儿,别让老田婆子听到。不然堵你家门口去骂。”那人在墙头上一缩脖。估计都不敢看热闹了。就怕老田婆子听到。
田野听到村民议论,同时揭露老田头那阴险狡诈的嘴脸。
“爷爷,既然你们认为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