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血字印在了卷轴上,猩红又醒目。
公冶王再是挥手一收,卷轴自是再次卷起,又回到他的手中,再是环顾一圈,他问:“你二人,可还有什么说的”
“口舌无用!”
“胜者王侯,败者寇!”
“既如此,你二人且去,只等我一声令下,此战开启!”
“好!”
“我没问题。”
又是两道狂风平地而起,周武和云烈老儿,已是消失在原处,而那儒雅中年则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他周身先天武意升腾,真气如水银般倾泻而出,居然就那么一步步走上了天穹。
这非是轻功该有的‘轻灵纵跃’,而是真就踩在了虚空,一步步升上天穹,直至战场中央。
他微微低头,吐气开声:“擂台已成,生死状立,武道争锋,不死不休!”
“此擂,自此而始!”
浩浩荡荡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只是一声令下,气氛陡然紧张了十倍。
可双方僵持,似乎都有些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显得异常静谧,又异常紧张。
而这种静默紧张的氛围,足足持续了盏茶功夫,似是天上乌云都觉得无趣,发出滚滚雷声,轰鸣炸裂。
伴随着雷声,是云烈老儿的怒吼:“放!”
咻咻咻咻咻咻……
一瞬间,箭矢的破空宛如腾起的乌云,无数道黑影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入了树林中。
只见云崖剑派的弟子往两旁散开,显出的居然是一台台精密的连珠弩车。
这些连珠弩车一次性可发射四十九枚箭矢,射程高达二百丈,威力可洞穿金石树木。
一眼望去,云崖剑派准备了足足数十架,旁边还放着轮换用的圆形箭筒。
只一次齐射,就是数千支箭矢腾空而去,虽然准头有限,但这种密度下,准头还重要嘛
当然,要说这等利器的缺点,自然是有的,一是太过笨重,移动不便。
这玩意后坐力太大,还不能放马车上,非得夯实在地面上,才能使用。
再就是上弦不易,常规情况下都得用牛来拉动,且,不能连续多次使用,否则容易崩断弓弦。
可也不知云崖剑派筹谋了多久,居然给这等连弩装上了一根根横木,两边前后各站了四人,总计一十六位武者,一声爆喝,就将这等重达数万斤的家伙抬了起来。
又在‘嘿呦嘿呦’的声音中,不断前进,约摸着往前走了数丈,他们停步,再次凿下基石。
又整体的更换箭孔,再由四位通脉大武师用尽内力,拉弓上弦,最后再‘砰’的一声射出。
如此反复,一道道箭雨腾空,且距离越来越远,宛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比雨点还要密集。
天空之中,公冶王盘膝而坐,他周身真气似圆球般循环不息,维持着漂浮的状态。
这是准宗师的标志性能力,真气浑厚到一定程度,自可凭虚御空。
只是,即使是他都被那箭雨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的又窜升了一段距离。
这种连珠弩车,哪里是江湖械斗该用的东西,分明是两军对垒才可用的大杀器。
闻香观这边就吃了个闷亏,高手也就罢了,或是挥舞兵器格挡,或是真气护体,自是无所畏惧。
可通脉之下,即使是练脏武师,但凡是护持不利,都有可能被箭雨射成刺猬,惨嚎声不绝于耳。
唯有,周武依旧面色不变,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嘲讽。
他微微抬手,向后挥了挥,似是发了命令。
于是,闻香观众人迅速后退,由虎煞阁弟子,披甲持锐,手持盾牌挡在后面,其他人一溜烟的就脱离了箭雨的范畴。
只是,这生死擂的场地虽然极大,极广,不是寻常擂台可比,但也是有面积限定的。
就云崖剑派的射击之法,箭矢的数量之多,他们逃得了一时,躲不了永远。
可周武,就没想过逃!
战场的后方,擂台的边缘处,突兀的有几颗树木折断,巨石挪开,伪装的草皮被掀起,显出一根黝黑的炮管。
更有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弹药被塞入炮管,火把点燃引信。
轰!
一声巨响,大地猛然一震,推动着炮弹飞了出去。
但这次角度不对,飞的远了,落在云崖剑派的后方,砸出了个巨大凹坑,还在地上弹了几下,直至撞到了城墙上,才停下。
可就这一下,也让云崖剑派这边,好些个人都懵在当场了。
这是火炮!
火炮啊!!!
但这还只是试炮,是调整位置,有专业的观察手立刻高声大喊:“炮口往下,调整两度,校准,校准……”
“齐射,齐射!”
轰轰轰轰轰!
这一次,就已经不是一门火炮了,而是一排二十门火炮齐射了。
而且,炮弹还不仅仅是寻常的实心弹,更有不少开弹。
落地之后,直接炸开,内里的铁蒺藜会向四面八方激射,威力着实惊人。
就这还没完,闻香观这边的火炮可不是二十门,一轮齐射后,自是有人清理炮膛,冷却散热,再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