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员工见安卉新不肯交手机，眼神一狠，上前就抢。
安卉新往后一躲，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手机被抢走摔在了地上。
“啪——”
这一下，屏幕碎成蛛网，机身也裂开了。
员工梗着脖子喝道：“这是你自找的！赶紧滚！”
话音刚落，又有两个人走过来，连推带搡地把安卉新往门口赶。
“我自己会走！”安卉新挣开他们的手，却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她直接抄起旁边的垃圾桶，回身就朝那员工砸了过去！
“啊——！”
员工被砸得后退两步，里面的纸箱散开，碎屑洒了他一身。
大楼内，电梯门打开。
顾凛初率先走出来，身旁跟着工厂的负责人，正满脸堆笑地说着：“顾总，咱们工厂的设备都是今年新换的，质量您放心……”
话没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吵嚷声。
负责人皱了皱眉，对身边的领导道：“怎么回事？去看看。”
那领导脸色一变，连忙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正看见几个员工站在门口，对着外面骂骂咧咧。
“怎么回事？！”领导沉声喝道。
那几个员工一回头，见是领导，立刻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领导，有个女的，说是来考察的，结果偷偷摸摸录像，我们让她删了不删，还动手打人！”
“对！还拿箱子砸人！”
领导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却见负责人已经陪着顾凛初走了过来。
“顾总，不好意思，一点小纠纷。”负责人连忙解释，“有个不知道哪来的女的，不按规定录像，我们员工拦了一下，她还动手，这就让人把她带出去……”
话没说完，顾凛初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门口那道身影上。
安卉新站在门外，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灰，衣服上也灰扑扑的。
顾凛初的眉头瞬间皱紧，脚步一顿，随即大步朝门口走去。
“顾总？”负责人一愣，连忙跟上。
安卉新见顾凛初走过来，眼眶微微一热，却还是强撑着没动。
顾凛初走到她面前，眉头皱得更紧：“怎么回事？”
那几个员工见顾凛初这态度，愣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安卉新开了口。
“他们摔我手机！”安卉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位员工。
“这工厂的零件以次充好，我录像取证，他们就抢我手机给摔了，然后还赶我出来！”
那领导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顾总，这一定是误会……”
顾凛初没理他，只看着安卉新，声音低了下来：“受伤没有？”
“没有。”安卉新摇摇头，“就是手机被他们摔坏了。”
顾凛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灰上，眸色沉了沉：“身上这土怎么回事？”
安卉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道：“刚才打架的时候，沾上纸箱上的灰了。”
顾凛初的眉头狠狠一拧，抬眸看向那负责人，眼神冷得像刀子，“你们还敢打人？”
那负责人被他这一眼看得退后半步，额头上瞬间渗出汗来。
到了这会儿，他哪还看不出来这女人和顾凛初的关系？连忙换了一副笑脸，上前好声好气地说：“顾总，咱们有话好说，要不去会客室坐坐，慢慢聊？”
“误会个屁！”安卉新厉声道，“你们的零件以次充好是事实，简直败坏行业风气！”
负责人脸色讪讪，还想解释：“这位女士，您别激动，这真的是误会……”
顾凛初没等他说完，往旁边挪了一步，把安卉新挡在身后。
“零件的问题，是对外。伤了我的妻子，是对内。”
他顿了顿，眸光如刀：“对内对外，都让我吃了亏。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负责人猛地看向安卉新，又看向那几个已经呆住的员工，脸上血色褪尽。
“顾总……这……是我们眼拙，没认出来……”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回身一把拽过几位员工，“还不快道歉！”
那几人也傻了，脸色惨白，哆嗦着就要开口。
顾凛初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伸手轻轻把安卉新脸上的灰擦了擦，声音低了下来：“走吧。”
顾凛初一直揽着安卉新的肩膀走到了大楼外。
她抬起头，“我以为你不想管我。”
顾凛初低头看她，眸子里有暗涌翻动，却只说了两个字：“胡闹。”
安卉新却笑了。
她知道，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是心疼。
回酒店的路上，安卉新坐在后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凛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什么？”
“这个公司连中等企业都算不上，按照凛盛的资历，你为什么要和这种公司合作？”
顾凛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收回，看向前方的路。
“这个问题，我之后再回答。”
安卉新抿了抿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