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明哭丧着脸,自嘲的笑了笑:“‘假货门’把我和他的矛盾公开化了,我真的没想到这个白痴竟然会自损招牌,从那之后我就彻底对他绝望了,这个人只会把我辛辛苦苦构建起来的一切葬送掉。”
“很遗憾的是,你恨错人了。”宋宁的语气平淡的近乎残忍,“制造出‘假货门’的人不是陈子杰,而是另有其人。”
“不可能。”鲁明瞪大眼睛吼道,“除了陈子杰那个白痴——”
“是王守明干的。”宋宁嘴角微微扬起,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授意他这样做的人不是陈子杰,而是陈子昂。”
“是、是陈子昂?”鲁明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呆愣愣的盯着宋宁,长大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话语沙哑而微弱,“王守明背叛了陈子杰?”
“没错。”宋宁愉快的点了下头,“顺便说一句,王守明也打算干掉陈子杰,只不过被陈标抢先了一步,如果你能保持克制的话,陈子杰还是会死,只不过死法略有不同,不是被人活活勒死,而是中毒而死。”
鲁明失魂落魄的呆坐在硬邦邦的金属椅子上,头耷拉向一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桌面放在卫生纸上的熄灭的两个烟头,嘴里不停的反复叨咕着‘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的话语。
“行了,现在唯一还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抓住陈标了。”宋宁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他坐下和站下几乎没什么高度上的变化,“我们给鲁明先生一点独处的时间吧,他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
黄粱默默的点点头,也站起身,打算跟在宋宁的背后走出这间逼仄的房间。当他走到门前的时候,一直默默不语的辛雨突然开口说话了
,她对鲁明问道:“在那通电话中,陈标还对你说了什么?”
“啊?”鲁明茫然的把呆滞的目光投向辛雨,仿佛第一次注意到这位铿锵玫瑰的存在,“什么?”
“除了威胁你的话,陈标在那通电话中还说了些什么?”
“嗯他还说了什么?我想想没什么吧”鲁明表情茫然的嘀咕道,“他一直在大吼大叫,我也一直在大吼大叫,我们互相指责彼此,说对方是告密者。”
“除了这些之外呢?”
“好像就没什么了我们从始至终都在大喊大叫,他异常的愤怒,我也是,他威胁要把我剁成一段一段的喂狗,我叫他去死。”鲁明表情呆滞的回忆着,仿佛灵魂早已经脱离了这具疲惫倦怠的身体,“我知道他才是那个白痴,那个告密者,但是他始终不肯承认,还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黄粱心虚的低头摸了摸鼻翼,心想如果陈标知道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可能会把他剁成饺子馅喂狗才会心满意足吧。
“这样啊”辛雨失望的皱了皱眉,站起身打算离开房间。
“最搞笑的是,陈标竟然说陈子杰不是他杀的,这种屁话他都能说出口,我当初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找他。”
“等等!”半个身子已经走出审讯室的黄粱顿时转身折了回来,他几步冲到桌旁,双手撑在桌上凑到鲁明面前,眼神死死的盯住他,“陈标说他没有杀人?”
“对。”鲁明吓了一跳,身子死命的向后仰去,眼神惊恐的打量着黄粱,“他吼了好几次类似的话,我气的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这个白痴真以为到了这个地步撒个谎、否认事实就能解决问题吗?那五十万他收的时候可没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