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在夜里显得格外刺眼,黑衣人被灯光晃到,微微侧过脸抬手去挡,黑色口罩滑落在鼻尖。如此一来,监控正好拍下了他大半张脸。
“停,把这个人的脸放大。”瞬间,张远发现这张脸好像刚刚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打开手机查看刘志发来的照片,一一仔细对比,连两人鼻梁上的痣都对得上:“陈新?”
“陈新?老大你认识这人?”邱文凑上脑袋两相对比下确定为同一个人,目光落在照片的盖章上,恍然大悟:“怪不得手段如此凶残,精神病复发,蓄意攻击人?”
身高、体量、穿着通通都对得上上段监控。
“案发时,金博民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或周围吗?”张远问。
“案发前四个小时,金博民在附近短暂出现过,鬼鬼祟祟的看了几圈后离开了监控范围。”在邱文看来,徘徊在家门口不进去,还绕着监控走,怎么看都很可疑。
张远看了眼金博民出现的监控,同样觉得金博民有问题。
“周尚和金博民的信息查到没有?”
“安辉在查了。”邱文指了指身后忙碌的赵安辉,他现在在查金博民和周尚的交集往来,及案发前的动向,忙得不可开交。
“老大,再等十五分钟。”赵安辉头也不回,敲着键盘的手没停过,保证的道出个大概时间。
这边暂时没有结果,张远低头看着刘志的号码,他现在需要先调查清楚这个陈新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准备起身,张悦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忙不迭的接过:“姐,我还忙着,有什么事?”
“你这臭小子,嫌我烦了不是?”张悦暂时不跟他计较,正色:“鉴定结果出来了。”
“通过分析死者的dna比结果,确定他就是周尚。而且,他血液中还含有ghb。”
“ghb?”张远的脑子一下炸开:毒品?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东西,你最好先查查它的来源。”
“死者身上多数伤口呈绽放形态,且身上的挣扎痕迹重多,可以断定凶手是特意等待死者清醒后再动手的。”
“死者身上最早的几处伤口只是划破了静脉,凶手心理似乎很享受死者慢慢流血折磨的状态;后面的创口越深,几乎刀刀要命,应该是凶手看到死者失血过多进入濒死状态后失控,最后完全是发疯一样把死者刺得个满身窟窿。”
张远听后捏捏眉心,敷衍挂了电话,拿起钥匙往外走去:“我知道了。”
当即驱车百公里赶到第三精神病院,半路上接到赵安辉的电话:
“老大,查到两个人的基本信息了。”
“死者周尚24岁,新源皮鞋厂经理。母亲早逝,父亲周俊儒是新源皮鞋厂最大股东兼董事长。
周俊儒本身是个慈善家,曾对福爱孤儿院捐助过五百万,这事儿当年还上过报纸头条。
而周尚本人对待下属和善友好,空闲时间经常帮助邻里的老人搬东西什么的。至今单身一人,没有陷入过什么情感纠葛,个人关系干净良好,没有与人结仇交恶。”
赵安辉敲着键盘,继续道:“嫌疑人金博民,今年35岁,是周尚的副手。两人不仅是上下级,私下关系也不错,公司其他人没见过两人有过争执。
他有个8岁的女儿患有尿毒症,每天在医院透析治疗要花上一笔不菲的医疗费用。查询到一年内他把房子车子都卖了,估计治疗花光了。
而且就在三天前,他的女儿匹配到了合适的肾源,这才导致他不得已到处借高利贷。”
“最重要,最可疑的点来了!”赵安辉大喘口气,故作深沉道:在金博民还差五十万手术费,已经到手术时间,差点无法缴纳齐手术费被迫取消手术的关键时刻,一个查询不到的海外账户给他补齐了手术费。”
“海外账户?”张远嗅出了不对劲。
“对,在这笔钱补上后,金博民就辞职了,最后一次出现就是我给你看的那段监控。”赵安辉总算说完。
“我知道了。”张远直接挂断电话,若有所思。
等他抱着满腹疑惑到达第三精神病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走到铁门外先拨通了刘志的电话。
刘志抓着头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徘徊,盼着有人给他带来好消息。
然而先一步盼到了张远的电话:“是有陈新的消息了吗?”
“我来是想问你些关于陈新的问题。”仰起头,看到三楼还亮着灯光的办公室:“我在楼下,麻烦了。”
不给刘志拒绝的机会,挂断通话。
刘志拉开窗帘,远远看到大门处的张远。
张远轻轻地触摸着在夏夜里仍旧冰凉的铁门,心中充满了疑惑。暗自思考着:十二年前我来过这里?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带给他的都是陌生的感觉,哪怕是一点点熟悉的记忆都无法唤起。
眼神中流露出迷茫和困惑,仿佛在努力搜寻着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就在他陷入思量之际,刘志匆匆赶来,按下了开门键。那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也打断了张远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