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颜伤口都没处理就被关在密不透风的小黑屋里,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镜子。
这是沈父从他们很小就建的房间,每当他们不听话或者犯错的时候都会被关在里面。
面对着镜子承认自己的错误,反省一天才有可能被放出来。
如果就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哪里错了就还要被关,直到承认错误为止。
沈汐颜被靠着墙透着镜子看着自己,满身的狼狈,白色的长裙上染上了血迹,腿上到处都是伤疤。
她脆弱的缩在一个角落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她甚至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水都已经被哭出去了。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父亲对自己的恶言相向,她从小识大体父亲从来都会把自己关在这里。
没想到她已经成年到了结婚的年纪却被关在这里。
这里因为常年没人犯错已经没有佣人在打扫,这里灰尘飘扬甚至有肉眼可见的蜘蛛网。
沈汐颜哭的脸上都红肿难堪,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父亲和自己发脾气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沈汐颜,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句话依旧在沈汐颜耳边萦绕,她从来没想过这句话会是父亲对自己
说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一片黑暗没有窗户。
沈汐颜疲惫的蹲在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传来一丝光亮。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沈父脸色严肃。
看到女儿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浑身都是伤不心疼是假的。
沈汐颜微微抬起头看向沈父,刚平复下的心情瞬间翻涌,“父亲……”声音都哭的嘶哑。
沈父目光不由得柔和起来,“知道错了吗?”
虽然顾忌亲情但是明显商业的利益大于亲情,换句话说这两件事从来没有划上等号。
“父亲,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没告诉傅斯年合同有问题。”
沈汐颜声音脆弱的只能听到零星的几个字,沈父皱着眉头眼底怒火。
“这件事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你觉得是我说的?”
沈汐颜见到父亲这样狠厉苦涩的摇摇头,“没有。”
在沈父来看沈汐颜无力的表现就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他只当是沈汐颜还不愿承认错误。
“汐颜,当初我把项目交给你是对你有戒心,但没想到你做事这么决绝。”
沈父痛恨的垂着自己的胸膛,看着沈汐颜的面容满脸的失望。
沈汐颜哭的
梨花带雨,她一边跪在地上一边带着哭腔解释:“父亲,求求你相信我一回,我真没有告诉傅斯年。”
沈父气的直喘气,若不是沈俞杰过来,沈汐颜可能真的会被甩一巴掌。
“父亲,您身体不好不能动手。”沈俞杰抓住沈父挥出去的手。
沈父听到沈俞杰的声音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俞杰,我知道你们是兄妹,但是这件事谁也别给她求情。”
沈俞杰将笑意隐藏在眼底,表面还在和沈父求情。
“父亲,今天事发突然,您和妹妹还在情绪上,不如等什么时候缓过来再谈。”
沈父确实感觉到不适,若不是沈俞杰扶着他恐怕就要摔倒了。
“沈汐颜,我在给你一天的机会,如果你还不承认错误,你就在这老老实实待一周。”
沈父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吩咐门口的保镖,“谁也别让进,也不许来送饭。”
沈汐颜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离开的沈父,原来父亲也有这样绝情的一面。
走廊里只听见沈俞杰和保镖的说话声,没过一会沈俞杰断了一杯水进来。
“妹妹,渴了一天吧。”沈俞杰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沈汐颜恶
狠狠的盯着他,“这件事是不是你说出去!”她的情绪在失控边缘。
沈俞杰敛了笑意,站起身对着镜子看着一身黑色西装隐匿在黑暗中的自己。
“你说呢,我得好妹妹。”
沈汐颜把水毫不留情的扬到沈俞杰脸上,水就这么顺着他的西装流下来滴落在地板上。
“果然是你!”
沈俞杰闭了闭眼,他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或许我换个说法,妹妹既然这么说,什么证据也没有让人怎么信服。”
沈汐颜落寞的垂下手,水杯就这样打碎在地板上,黑暗中随时都有可能被刺中。
“这个项目只有我们两个人接手,除了你别人根本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存在。”
沈俞杰点了点头觉得沈汐颜的话不无道理,“但是你想过父亲最终为什么选择你吗?”
沈汐颜眼神一震,她知道父亲最后为什么选择她。
因为她有充分的利用价值,而那个时候沈俞杰根本没有为他带来利润。
沈俞杰知道沈汐颜保持沉默就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所以父亲给你的阴阳合同,不是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沈汐颜重新跪在地上,脱力的如同失重的行尸
走肉,玻璃刺破的感觉已经麻痹了她的大脑。
沈俞杰终于将隐藏在眼底的笑意暴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