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火山爆发般的剑意自他剑指中窜出,凝成剑光比值刺向火凤的脑袋。
那火凤反应极快,脑袋斜抬,尖长的喙猛地啄下。
“叮!”
一声脆响,这火凤的喙被洞穿出一个小孔,但锋锐的剑意也就此散去,陈元的具甲木分身也被空中火彻底焚空。
火凤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意,因为她噙了将近两个月的四海之精,此刻正从那剑孔中渗出。
“混账东西,莫让我寻到你真身,否则定焚化你身心神魂!”
骂了一句后,她又低头看了眼那对比翼鸟。
那对比翼鸟同时缩了缩脖子,却是不敢作声。
“走!”火凤怒喝一声,展翅飞离这高峰,领着鸟群赶往南方不死火山。
趁喙里的四海之精还未渗漏完,抓紧回去。
而在荡星城内,陈元的另一具分身到了一处巷弄里的酒馆前。
迈步而入,正在算账的掌柜手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时,双眼泛着烛龙的时间印记。
但他不是烛龙,只是有烛龙印记的一个凡人,或者说是傀儡。
陈元心中暗叹,本还以为寻到了另一个庇护者,没想到只是寻到了个幌子。不过也对,有时间印记找寻到这的自己都找错了,天庭亦会更难寻到他。
若是真有那般简单寻到,烛龙也活不到自己飞升上来。
摇摇头,他走进酒馆坐下道:“掌柜的,你知晓自己眼中的印记从何而来吗?”
那掌柜面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惶,但很快便平静下来道:
“知道,一个人给的。”
“那个人在哪?”
“不知道。”
“那他为何会给你这两个印记?”
“他延我和我夫人性命,留这两个印记,说是替他分担追兵的目光,至于我和我夫人能活多久,全看追兵何时寻到。”
闻言,陈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给我来壶酒,我不是追杀他的人,只是一个来找他讨债的人,所以也不会害你和你夫人性命。”
听到陈元不是来害他性命,这掌柜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喜色。
点点头后,转身在柜台上提了盅酒过来,笑呵呵的给陈元倒酒:
“客官要寻那人讨债,恐怕不容易。”
“哦?为何这般说?”陈元端起酒抿了口,辛而不辣,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那人出现时,人首蛇身,一看便不是我人族,但他却能进这荡星城,想必神通广大,这般人物可不好找。”
“掌柜说的对。”陈元笑着道:
“特别是见到了如掌柜的这般人后,想寻他便更难了,也不知他究竟给多少人留下了印记。”
掌柜没有再多说,而是进里间又切了些肉片送来。
陈元也不客气,就着这不知名的烈酒,平复接连受挫的心绪。
一盅酒喝完,他心绪渐平,心态也彻底从在地仙界时睥睨天下转换过来,而是如同刚入地仙界时那般,万事从最底层考虑。
鬼车若是不主动来寻,他唯有自行找到南方不死火山一途。
至于途中是否会撞上东华帝君,他说不准。
若往最坏的方向来想,鬼车不顾魂契催动,就稳坐不死火山,静待自己找过去。
若是自己死在途中,也怪不到她头上。
除了这个最坏的可能,稍微次之的,便是鬼车愿意来寻,只是被凤凰拦下,并派出诸多灵鸟来寻。
明面上是为了镇压南方不死火山,找寻四海之精和天寒之雾回去,实则是为找到自己。
但如此大的动静,又持续这般久,连那张让都觉得不妥,其他人就不觉得有问题么?
所以,凤凰或许是为了稳住鬼车,实则并不想自己这个烫手的山芋前去不死火山。
故意搞得大张旗鼓,便是为了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而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对陈元来说都极为危险。
还有烛龙这边,他若是一心想避而不见,那自己凭着时间印记来寻,不亚于黑夜中的萤火虫,对于烛龙来说显眼至极。
他若不想见自己,纵是坐在对面,又或者当面走过,自己也发现不了。
想到这,他抬头看了眼柜台后的掌柜,摇摇头道:
“多谢掌柜招待,结账。”
“不必了不必了,权当我替那人还一点···”
掌柜的话未说完,陈元便留下了一颗上品灵石,一锭拳头大的银子,起身走出了酒馆。
见状,掌柜的急忙小跑着拿起灵石和银子追到门口,但刚追到门外,却见陈元的身形化作香火神光消散。
“诶···”
掌柜的张了张嘴,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灵石和银锭回到柜台后坐下。
再次敲打起算盘,他五官开始变换。
不多时,他便成了烛龙的模样,看着账本旁的灵石和银子,他语调无奈的道:
“可惜了,这顿酒没能还上这人情。”
随着他的话语,这间开在巷弄里的酒馆开始扭曲,周遭有虚幻的水声响起,仿若时光长河冲刷而过。
待水声消停,这酒馆却是消失得无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