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绑匪乐了:“怎么,怕见不了人?”
“不是。”秦渊神色冷淡,“我家里人看见伤,会怀疑你们出尔反尔,到时候反而拖时间。你们求财,不是求麻烦。”
那绑匪听完,居然真觉得有点道理,点了点头:“你这脑子不错。比隔壁那个学生仔强。”
隔壁安静得很,大概也听见了这段话,却没出声。
秦渊便顺势往下说:“还有,明天打电话之前,我想洗把脸。总得让人听得出我没死。”
“事还挺多。”
“事多,是因为我想让你们快点拿到钱。”
高个绑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意更浓了些:“行,我去和头儿说。你老实点,兴许能少吃点苦头。”
他说完就站起身,慢悠悠走了。
脚步声消失后,隔壁墙边又传来一点细微动静。
“你挺会说。”秦浩低声道。
秦渊淡淡回了一句:“不想挨揍而已。”
隔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你别太信他们。拿了钱也不一定真放。”
“你见过?”
“没有。”秦浩声音发闷,“但他们说过,活人比死人值钱,死人比没用的人值钱。”
秦渊眸色微沉,却只是平静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们以为我听不懂,当着我面说过两次。”秦浩咳了两声,“我大学选修过一点斯瓦希里语,本来只是图好玩现在倒听懂了点不该懂的。”
这倒是个意外信息。
秦渊心里记下,嘴上却没多说:“那你就更别乱出声。”
“我知道。”秦浩象是累极了,声音慢慢低下去,“我也不想死在这鬼地方。”
又过了一会儿,院子里忽然吵闹起来。
象是有人从外头回来了,脚步匆匆,声音也比刚才多了几分紧张。走廊口的守卫立刻迎上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再然后,那疤脸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确定是个有底子的?”
“差不多。换汇点的人认了,包里是真钱。车也是借给国内老板用的那种。还有,他身边那个翻译说漏了嘴,说明天还要谈矿。”
“家里呢?”
“还没摸透,但护照和卡都不象普通人。姓秦,国内来的。”
“姓秦”疤脸男人把这两个字慢慢咀嚼了一遍,“有意思。”
秦渊靠在墙边,呼吸依旧很稳,脸上却适时露出了一点紧绷之色,象是终于意识到对方在核他身份,心里开始发沉。
走廊里脚步声渐近。
铁栏外再次出现几个人影。
疤脸男人亲自来了,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精瘦男人,手里拿着秦渊的护照和钱包。那精瘦男人眼神很贼,从头到脚打量了秦渊一遍,忽然咧嘴一笑:“这位老板,刚才脾气不是挺大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秦渊抬起头,眼神发冷,却明显比刚被抓时收敛许多:“你们想问什么,直说。”
疤脸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我喜欢省事的人。名字,真名。”
“秦远。”
“假的。”
秦渊沉默了一瞬,象是在纠结要不要继续撑,最后象是权衡之后认栽一般,低声道:“秦渊。”
隔壁那头,轻微地一顿。
象是有人猛地屏住了呼吸。
可下一秒,又恢复了安静。
显然,秦浩并不认识这个名字,也没往那方面想。
疤脸男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继续盯着秦渊:“家里谁说了算?”
“我姐。”
“做什么的?”
“生意。”
“什么生意?”
“你们查得到的,自然知道。”秦渊看着他,声线压得冷,却不硬顶,“查不到的,我现在说了你们也未必信。你们想要钱,就按规矩来。”
疤脸男人眯了眯眼,半晌竟笑了:“够镇定。”
秦渊没说话。
“明天一早,给你家里打电话。”疤脸男人用护照轻轻拍了拍栏杆,“数目我来定。你要是配合,我们不难为你。你要是耍花样——”
他抬手指了指隔壁,“你可以先听听隔壁那位叫得有多惨。”
隔壁安静得针落可闻。
秦渊神情没变,只道:“我配合。但我有个条件。”
“你还有条件?”
“让我先确认你们不会撕票。”秦渊抬眼,目光稳稳落在对方脸上,“至少,让我知道我姐打钱以后,我还能活着出去。不然我为什么帮你们说话?”
那精瘦男人当即嗤笑:“你现在还有得选?”
“有。”秦渊声音不高,却很平,“一个肯让你们尽快拿到钱的人,和一个故意拖着、激得家里报警查帐、甚至转移资产的人,你们自己挑。”
疤脸男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几分。
他盯着秦渊,好一会儿没说话,象是在重新估量这只“肥羊”。
最终,他点了点头:“行。明天只要钱到得快,我保证你还能喘气。”
秦渊看着他:“我要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