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停产只是时间问题。” 李阎耳朵动了动,郑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对索黑尔说:“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索黑尔向李阎深鞠一躬,到了楼梯口正巧见到郑秀,顿时眼前一亮:“啊,向大盟主问好。” “索叔叔好。” 郑秀盈盈施礼。 索黑尔嬉皮笑脸还想说点什么,叫李阎瞪了一眼才悻悻离开。 “坐。” 郑秀和李阎并排坐在一起。眼前的港口整整齐齐陈列着上百艘大型风帆舰船,拱卫着以神楼船为首的两只林氏宝船,各自成庞大的三角阵,烈烈的红旗在海风下鲜艳如血。 李阎活动着僵硬的脖子:“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先叫你的人离开。” 郑秀心里一惊,脸上若无其事:“天保哥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她话音刚落,李阎伸手弹出一滴不断扭动的祸水,落处正是郑秀的影子。 “啊!” 一个戴圆顶草帽的黢黑汉子从郑秀的影子里窜逃出来,他捂着右脸跃起两米多高。一柄银色大枪不知从何处飞出,砸中他的腰眼,将汉子打落海水。 郑秀快步走到栏杆边,低头寻找汉子的踪迹。 “他死不了,坐回来。” 郑秀只好坐回李阎身边。 李阎举起水杯,才发觉已经空了,他闷闷地放下杯子,问道:“阴术折寿,阳术增福。我叫你修阳丸,这些年你修了多少?” “……” 郑秀拎起水壶,把水杯倒满,低头回答:“阳术一共有七十二,我现在修到了第三十六术。金角力士和紫金盏练得好一些,其余的,只能说有个模样。” 金角力士能借助符咒和火焰幻化出可供人驱使的咒灵,紫金盏则是肉白骨的治疗圣术。 李阎来了兴致:“哦?让我瞧一瞧。” 郑秀从袖口里抽出一支火折子,对着火头吹了口气,双手结印,火苗在她两根食指中间绽放出团团拳头大小的光晕,约莫数十个,隐约能在光团当中见到抱膝盖的婴儿。 太平文疏·金角力士。 李阎看了一会儿,猛吹了一口气,淡黑色的雾状祸水一下子吞噬了光团,郑秀惊呼一声,手上火折子也应声熄灭。 李阎摇了摇头:“再叫我看看紫金铃的火候罢。” 说着,他从桌上取下一只卖相非凡的火焰色匕首,解开袖子露出手臂,刀刃笔直向下一划,血肉绽开,喷溅的血点沾上郑秀的发丝。 “来。” 郑秀咬了咬下唇,她站了起来,两只手埋在袖子里,低语了一阵。李阎手臂的狭长伤口突然长满了紫色的喇叭花,把血肉模糊的伤口统统遮盖。 郑秀掏出一枚铜铃铛,晃动一下,喇叭花纷纷枯萎凋零,李阎手臂上肉皮翻卷的伤口也完全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太平文疏·紫金盏。 咔啦~ 本来浅浅的伤疤不知道这么了,又被撕裂开来,血流不止,比之前看上更加惨烈。 郑秀一时也慌了神,几番念动紫金盏咒语,额头也渗出汗水。 “好啦。” 李阎肌肉紧锁抑住伤口,摔下了袖子。 他把桌上的火焰匕首递给郑秀:“这把长烬是你查叔叔的兵器,什么时候你的紫金盏能治好这把兵器留下的伤口,那才叫修的好一些。六年,换了章何那个渔夫也声名鹊起了,以你的天分,不该只有这个水平。你是叫别的东西分神了。” 这话有些重,郑秀丧气地垂着头,眼圈发红。 李阎又喝了一口茶水,压低了声音:“你这些年,是不是偷偷练习过厌胜术?” 郑秀不语。 “那就是有了?” 李阎声调低了一点:“厌胜术害人害己。我不能让你步十娘的后尘。” “可我娘没说过不许我修厌胜。” 郑秀低声争辩了一句。 “你娘是没说过,可是我说过。” 气氛逐渐紧绷。 郑秀深呼吸一口气:“我是修过,可您不也修方术么?我觉得没什么不同。” “厌胜术比太平阴术还要恶毒,当初十娘叫抽她的脊椎骨泡血,换做我不在,你会照做么?” “如果大屿山都要没了,做就做了。” 郑秀盯着李阎的眼睛。 李阎一怔,并没发怒,气势反而弱了下来。 两个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 “你先坐下。” 郑秀别过脸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