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就去,拂面而过的风一夜间就凉了。
两藩国使团走了有三日, 而跟随使团来的王子则应约定留在上京为质五年, 大宛朝的皇帝陛下,是在所有文书上盖完红印戳之后, 才知晓古纥被选为质的就是胆敢觊觎他的阿玥的人。
可惜为时已晚, 羚金诺华已然接过圣旨, 在驿馆里住下了。
因着上回被折腾得狠,这两日每有宫里的马车出现在附近,定远侯府必然匆匆关闭大门。
三日, 楚明玥手背上的红痕终于褪尽,这才应下花小六, 二人乘车出府去喝孙婆婆独酿的白桃酒, 说是务必要赶上夏日最后一壶。
青鸾油壁车驶出侯府,往热闹的朱雀大街方向去。
雨是在两个时辰前停的,此刻,天空湛蓝如洗, 云海滚滚, 原本毒辣的太阳转眼就变得柔和许多, 裹挟着水汽的微风一吹,车窗上层层纱幔卷动。
楚明玥低着头剥葵子吃,吃完最后一颗,她把攥着的一把葵子皮往小案上的琉璃牒里一丢, 终于撩眼皮轻剜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人, “作甚。”
花小六手里团扇掩住下半张面, 懒洋洋打呵欠, “你和陛下,别以为我不知道。”团扇的象牙手柄推了推楚明玥袖襟,露出淡若水月的一瓣胭粉。
楚明玥不以为意地笑着,“我何时瞒过你。”
“你还真要回那个笼子里当回你的娘娘啊。”花小六蛾眉高挑,团扇拍在膝上,“没劲!无趣!”
翘头长案上放着一个錾金兽面纹的小香炉,炉子里燃着甜沁的紫沉香。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