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丘辞说道:“在下衣服是湿的,反正一时也睡不着,还是在下去吧。” “一起去吧,反正我已经被吵醒了。奇怪我刚才睡得也太熟了,正常应该听见你离开的脚步声就醒来才对的。” “是在下连累姑娘受累了。” “大概是真的太累了,我可不想再游水了。” …… 两人添了不少干柴和驱蚊草,各自待在一边。 水丘辞穿得是麻布灰衫,在火堆旁待了没多久,衣服就干得差不多了。 看着斜对面安然睡去的人,他也渐渐入了梦。 梦中的他身处星河,似幻似真,却不知为何,一阵天旋地转后,被困入了牢狱之中。 还是那一天,还是那杯鸩酒…… 清凉的酒水入腹,钻心的痛楚蔓延到五脏六腑。 昏暗的牢房已经变成了刑场。 凄厉的惨叫,哀痛的求救,刺入他的双耳,继而撕扯着他的身躯。 “水丘辞,杀了这么多人,你就不怕下地狱吗?” “水丘辞,你仗势欺人,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水丘辞,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哈哈哈——” …… 水丘辞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开,那些将他拽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鬼手虚影。 明明周围什么也没有,可他却感觉自己被困在了千年寒冰之中,铜墙铁壁之内,不知前路在何方。 “水丘辞,你又做噩梦了吗?” 感觉到肩上有股力量在将他往上拽,水丘辞毫不迟疑地,牢牢握住了那股力量。 迷蒙之中,他感觉那股力量变得柔软细腻,还带着缕缕让人精神清醒的香气。 是藿香清油的气味…… 水丘辞瞬时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人疑惑的眼神,感觉到手中柔韧的力量离开了自己。 辛容抽出了自己的手,又是疑惑,又是怨念。 “水丘辞,你又做上次那个噩梦了吗?你究竟是受过什么惊吓,还是做过什么亏心事啊?” 见水丘辞愣愣看着自己不说话,她又说道:“我也做梦,但没你入梦这么深。晃了你好久,才把你晃醒。” “在下吵醒姑娘了。”水丘辞扶着树干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 “在下去外面远一些的地方。” 辛容拦着水丘辞,说道:“你就在这里吧,左右我也睡不着了。我去林子里抓些吃的,等着。” 水丘辞执意跟着一起去,辛容只好答应了。 不过两人在各自追逐山鸡和野兔时,因太过专注而分开了。 辛容拎着被石子打伤的山鸡,循着踪迹找水丘辞。 在林子里穿梭了好久,才找到人。 “又乱跑。” 水丘辞听着不远处的抱怨,拎着一只还在不停扑棱的灰兔子,迎了过去。 辛容看着兔子,高兴地说道:“身手不错啊。赶紧烤着吃了,我得快些回官署。” 吃饱之后,她听水丘辞说以前来过这片林子,就让他带路了。 结果走了一天,两人反倒没再看见河水。 晚上,辛容看着抬眼仰望的水丘辞,没好气地说道:“水丘辞,你会观星啊?” 水丘辞又将白色小瓷瓶递了过去,说道:“略知一二。” “那好,你赶紧看看明天该往那边走,我回去还有急事。”辛容有些不耐地说道。 水丘辞主动提起了话茬:“在下也要尽快回公冶府。” 听辛容旁敲侧击,他将公冶府的房屋布局和侍卫数量,状似无意地都透漏给了辛容。 看着辛容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接着说道:“在下听闻,宁州刺史可能会来吴山郡。” 辛容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刺史对郡守有监察权,直接向陛下汇报本州官员的功过。 公冶府一案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不来。 水丘辞也没在意,挥了一下手,叹了口气自顾说道:“又来了些蚊虫。在下曾去过牢狱,那里的蚊虫也不少的。死罪之人早些解脱,倒也免了牢狱之苦。” 辛容听了心里直犯嘀咕。 牢狱她没少去,环境极差,夏季南地潮湿,现在待在里面只会更难受。 宁州刺史俸禄六百石,比郡守的两千石差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