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气喘吁吁。无往偶尔回望阡陌,非但不体谅她疲累,反而催得更急: “你若要修行,就要先学会跑,可在平地上疾行千里,可在山川上飞跃万里,只有够快,方能一层层冲破困住你的桎梏,修的大成,成为天狐。” 天狐! 天狐两个字在阡陌脑海里转啊转,时而变成温柔的月光撒落田野,映照麦浪层层;时而变成姜雨芫姜宗志,在院子嬉戏打闹;时而变成姜淑荣,拿着藤条追赶孩子;时而变成那张把手磨的溜光水滑的藤椅,父亲躺在椅子闭目养神;时而变成油灯前的蔡婆婆,摩挲熟睡的春花;时而变成在学堂里踱步的七先生,手握书卷娓娓道来;时而变成穿着新衣的温惠,一摇一摆款款走来...... 过往转啊转,追赶着阡陌,教她快些,再快些。 无往带着阡陌疾行如飞,绕来绕去,到了一条溪流边。沿着溪流往前,溪流变小河。再往前,小河愈加宽阔,变成一条大河。 大河水流湍急,自断崖处倾泻下去,形成一道瀑布。 无往跃到大河中间隐约可见的一块石头上,招呼阡陌: “过来,从这里跳下去。” 石头就在崖边,几乎随时会被急流冲下去。 阡陌站在崖边,伸头往下看了看,水流直下,高过千尺,激起千层浪花,瀑布底下境况如何尚未可知。 无往递给阡陌一个眼神,纵身跳下,融入水浪之中。 阡陌没有退缩,紧跟无往,也跳上石头,一跃下去。 顺着水流下去,坠到瀑布下面,直接被急流拍到水底。 阡陌沉入水底,恍惚中,无往游过来,抓住她一只手臂,将其拽进自己怀中。 水底冰凉,看得不甚清楚,待阡陌反应过来时,无往已紧紧环抱住她,耳鬓厮磨,柔情无限,慢慢靠近双唇,即将吻了下去。 阡陌挣扎,张口吐出一串水泡,抽出左手,变为利爪,狠狠掐在无往颈间。 疼痛中,无往方从意乱情迷中回转过来,也不反抗,而是放开阡陌,任由她掐得越来越紧。 一串串水泡从无往半张的口中冒出,他痛苦的表情让阡陌平静下来,慢慢松开手。拉住无往,游了上去。 露出水面,无往大口喘息,眼望着阡陌,似笑非笑。把手指放在嘴边,吹一声哨。 不远处的岸边草木摇晃,一只大龟从草丛里探出脑袋,慢慢划过来。 大龟背上驮着一条小船,船虽小,鬼虽大,但相比之下,却是小龟驮大船了。 水波荡漾开,大龟把小船驮到无往阡陌近前。 在阡陌略显惊奇的目光中,无往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小的红果子,向大龟一丢,大龟昂首张口,恰好接住红果子,慢慢咀嚼着,掉头独自游走了。 无往不无骄傲地说道: “我在此处安插了一条船,由那老龟看守,顺水行舟,直通浮翠湖。” “浮翠湖?!” 阡陌的惊喜让无往十分满意。 他故意没有接话,而是拉住小船,跳了上去,而后俯身去拉阡陌。 阡陌全因一句浮翠湖,把手递给无往,借力跃上小船。 无往的得意全在脸上,故作沉稳: “当心着凉,我助你把身上的湿气逼退吧。” 阡陌拒绝得干脆: “不用。” 气运丹田,自内而外,将身上衣衫上的湿气全逼退了。 无往并不着恼: “你悟性极高,什么也是一看便会。” 也逼退了身上的湿气,运掌朝船身发力,小船顺流游走。 惠风和畅,两岸美景,无往和阡陌对坐在船里。 阡陌抬眼看景,无往 小船儿在河中越行越快,河面也变得越来越宽阔。 无往先是开口: “这条河通往浮翠湖,自浮翠湖畔经过,才能到我们要去的地方。我知你挂念姜宗志,到了浮翠湖定是想看看他,但我们不可上岸到军营里去。鬼将军军法严明,倘若被他发觉,不止是我们要受重罚,还会连累姜宗志,他的命是鬼将军续的,以后要想好好活着,决不能得罪鬼将军。” 阡陌想了想,应道: “只要宗志好好的,我自不会给你惹麻烦。” 无往又道: “也不是我怕惹出乱子,到时我们见机行事罢,能见则见,见不到便罢,大师兄总是知晓姜宗志的境况。况且,为了你,我是甘愿做任何事的,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