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 赤微澜的追问如当头一棒击打在易萍头上,她颤巍巍地爬在地上,声音里透着惧怕: “奴婢听说...听说霜儿的生母确是为我白鹭族王上厌弃,她...她是使了媚术迷惑了王上才得到的宠幸,事后王上对此事懊恼,本想将她赶出鹭族,她却已身怀有孕逼迫王上,不得已,王上就把她关了起来,这个女子的身份也就被隐蔽起来,她生的孩子自然就不为外人知晓......” “原来如此!” 赤微澜长舒一口气: “做不了主子的人就是贱婢的命,还妄想着靠男人逆天改命,霜儿的生母当真可笑,她筹谋这么多,唯独没料到最后成为亡族的结局,白鹭王的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儿却做了青丘的女少主,荒谬,真真是荒谬!” 易萍听着赤微澜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声音,浑身就随之紧张又松弛,在赤微澜起伏的情绪里颠簸。 赤微澜放下苏倾玉的手,慢慢站起来,迈步到易萍跟前,俯下身去直视着她: “易萍,你说霜儿这样的主子算得上真正的主子吗?” 易萍看着赤微澜眼里慢慢布满的血丝,撑在地上的双掌剧烈地颤抖,好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 “玉儿...玉儿才是白鹭族的嫡公主。” “你知道就好。” 赤微澜的眼睛变得血红,闪着红色的光芒,如两颗夺目的红宝石: “如果让你选,你会选谁?” 易萍一下子懵了,小声重复着: “选谁?” “对啊,是那个浪□□的女儿,还是拥有紫羽印记的玉儿,选谁做白鹭族将来的主子?” “拥有紫羽印记的人才是白鹭族真正的主子,玉儿有印记,将来她就是白鹭族的王上。” “好,很好,易萍,你说为了白鹭族的王上,祭献一个白鹭族的孽种也不为过吧。” “夫人要祭献的是谁?是霜儿吗?” “你说呢,她们是同父的血亲,玉儿生来体弱,能救她的只有霜儿,用霜儿的命换玉儿的命,你愿意吗?” 易萍深知,赤微澜怎会真正在意她的想法,这个让她震惊的谋划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苏倾玉和苏瑾霜都是白鹭族的公主,舍弃谁都不是她能左右的,也是她不敢面对的。 长久以来守护两位公主的信念仿佛在赤微澜质问她的那一刻坍塌了,她低低地吼出内心深处最不愿接受的实事: “白鹭族已经覆亡了,世间已无白鹭王。” 赤微澜看着伤心欲绝的易萍,眼中的血红褪去,站起身来: “是啊,白鹭族已经覆亡了,不需要什么白鹭王了,玉儿命途几何要看上天会不会眷顾她。” 说着,赤微澜迈开沉重脚步朝外走去。 易萍跪在地上,目光追随着赤微澜,在她身后哀求: “夫人,霜儿呢?我能见见她们吗?” 赤微澜一步一步往前走,背影像一个僵硬的傀儡,声音也是麻木的: “见吧,要见就见。” 赤微澜走出那道门,门一闭合立马变成一面墙,不留任何痕迹。 易萍仍旧跪在地上,这时方低低地抽泣起来,压着声音歇斯底里地唤着: “翎儿,翎儿。” 好像数百年的冤屈都随着声声的呼唤释放出来,溢满大大的暖房,一声声撞到四壁,再反射回来撞击她的内心。 一出密室,便有宫婢来报,苏瑾霜吵着闹着要见赤微澜。 赤微澜神情懒怠,示意那宫婢让苏瑾霜进来。 苏瑾霜一进门便气呼呼地向赤微澜告状: “母后,外头那两个宫婢把女儿晾在外面许久,无论我好说歹说就是不进来通报,您不知她们有多嚣张,对女儿越发不敬了。” 这要搁在往日,赤微澜不仅会惩戒两个宫婢以儆效尤,还会责备苏瑾霜没有青丘少主的仪范,可今日疲倦得紧,看着活蹦乱跳咋咋呼呼的苏瑾霜,不由得想到还在暖房昏迷的苏倾玉,心道要是站在自己眼前撒娇耍赖的是苏倾玉多好,就是苏倾玉比苏瑾霜再蛮横十倍百倍自己也会容忍。 可惜苏瑾霜不是苏倾玉,再赤微澜眼里,越长越大的苏瑾霜就像那树上的果子,长到可以入口果腹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摘下来,送给急需这果子续命的苏倾玉。 想到这一点,赤微澜对苏瑾霜可恶的言行也能视而不见了,一反常态地温和起来: “以霜儿的身份,无须与那两个不知事的婢女置气,如何责罚她们都由得你。